方為民手裡著一份剛剛由特殊渠道轉譯過來的加急電報,腳步匆匆地推開了核心實驗室的門。
實驗室裡極其安靜。
陳默正在遠的防隔間裡盯著幾個咕嘟冒泡的化學試劑瓶。
陸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一塊剛剛水機鍛造出來的鈦合金渦葉片坯。
曲令頤則坐在寬大的木桌前,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目平靜地看著桌上一張剛畫了一半的超音速戰機氣佈局圖。
“曲總工!”方為民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極度的抑而微微發。
曲令頤沒有抬頭,只是輕輕轉了一下手裡的鉛筆。
“見刊了?”
“見刊了!”方為民幾步走到桌前,把電報拍在桌面上,手心全都是汗,“中立國最權威的《日瓦理學報》今天清晨發行的特刊。頭版頭條,一字不差。”
陳默和陸正聽到靜,全都放下了手裡的活湊了過來。
幾個人的目全都集中在曲令頤上,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震撼。
那篇名為《論非線電磁場中多束粒子干涉的無解邊界》的論文,他們全都拜讀過。
太完了。完得讓人到恐懼。
整篇論文沒有半句廢話,也沒有任何針對西方技的指桑罵槐。
它就是純粹的數學和理推導。
曲令頤用最嚴合的邏輯,直接在微觀尺度上證明了一個死理:當電子束併發數量超過一個極小的臨界值時,產生的磁場扭曲是一個不可逆的混沌方程。
不管外圍加裝多補償線圈,不管氮冷卻開到多大,只要你嘗試用純理的手段去制這種微觀混沌,能量就會呈指數級堆積。
最終的結果,必定是能量無宣洩,徹底反噬系統本。
這就好比有人試圖用一口鐵鍋去蓋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鐵鍋越厚,得越,最後炸得就越慘烈。
“曲工,大洋彼岸的財團最高董事會今天去現場觀試機了。這篇論文在這個節點出來……”陸正了有些禿的頭頂,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狂跳。
曲令頤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水溫剛剛好。
“這場大戲,終於唱到了尾聲。”
曲令頤放下茶缸,目過實驗室昏暗的燈,彷彿已經看到了萬里之外那場即將上演的狂歡。
“我把懸崖的座標清清楚楚地寫給了他們。如果他們是個純粹的科學家,看到這篇論文,就會立刻切斷電源,承認失敗。頂多就是損失了幾億金的。”
陳默在一旁接過話茬,他太瞭解人了,尤其是資本裹挾下的人。
“但他們不可能停下。”陳默那張帶著暗紅疤痕的臉上沒有毫表,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五億金砸下去了,最高董事會就在背後盯著。”
“更何況,他們一直深信不疑的報告訴他們,東方人只是因為落後才炸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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