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腦裡的邏輯正在瘋狂撞。
如果這篇論文是對的，那他這幾個月來的努力，這五億金的投，全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格蘭特將為科學界最大的小丑。
更致命的是，如果停下試機，他拿什麼向後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財團董事代？
哈里森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下格蘭特手裡的期刊。
“格蘭特，我不管這篇狗屎一樣的論文寫了什麼。”哈里森低了聲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全西方的眼睛都在看著我們。”
“報人員拼死送回來的訊息不會有假，東方人確實因為材料落後而炸了機。”
“這篇論文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我們要試機的時候發出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哈里森的眼神里出一冷酷和狡黠，“這是東方的心理戰！他們在懼怕我們！”
“他們想用一篇虛構的理論論文，嚇得我們自己停下腳步！”
格蘭特渾猛地一震。
對……沒錯！
這是一個非常合乎邏輯的推斷。
東方人一定是知道了他們即將試機，故意丟擲這種極其深奧的數學理論來擾視聽。
畢竟在科學界，用覆雜的數學模型去構建一個虛假的死局，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他格蘭特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理學家，怎麼能被一篇連署名都不敢的論文給嚇破了膽！
加上了那麼多重的氮冷卻，加了足以抵消幾十萬特斯拉的磁場補償，怎麼可能會炸！
“啟。”格蘭特猛地抬起頭，佈滿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助理嚇得跌坐在地上：“可是教授，萬一……”
“沒有萬一！這是謀！我們絕不退！”哈里森直接轉，按下了指揮台上的紅主控擴音，“各單位注意，按照原定計劃，準備點火試機！”
坐在後方的財團董事們滿意地端起了香檳。
這就對了，資本前進的車，絕不能因為一點風吹草就停下。
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
龐大的地下實驗室裡，燈因為巨大的電能被調而瞬間變暗。
幾十臺超級穩發出瞭如同史前巨咆哮般的轟鳴。
巨大的氮迴圈管道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格蘭特雙手死死按在作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上各項指標的跳。
”！火點。一。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