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能看一眼曲總工筆灰都覺得是無上榮耀的地方，能夠盯著真正的圖紙看十分鐘，這簡直是上帝的恩賜！
在陳默的帶領下，這群老頭子像朝聖的信徒一樣，連大氣都不敢，排著隊走進了三號車間外圍的玻璃觀察室。
陳默將那張線路圖展開，啪的一聲在防彈玻璃上。
計時開始。
整個觀察室瞬間陷了一種令人骨悚然的死寂。
沒有人說話，甚至聽不到重的呼吸聲。
幾十雙眼睛死死地黏在玻璃上，眼球隨著圖紙上的線條瘋狂轉。
理查德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像年輕時追求姑娘一樣快，他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極微小的符號。
這張圖紙上的線條組合，完全違背了他過去六十年建立起來的系。
可是，當那些線條與能量傳輸節點的公式結合在一起時，卻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他的腦神經上。
這是聚變能量微型化的前置引導網！
理查德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把每一個引數、每一個轉角都生生地刻進視網裡。
他邊的史文更誇張，無聲地快速開合，手指在上瘋狂地模擬著演算過程，甚至把大都摳破了皮。
十分鐘轉瞬即逝。
陳默毫不留地一把撕下在玻璃上的圖紙。
“時間到。全向後轉，回營區幹活。”
幾十個老頭像是從極其深沈的夢魘中猛然驚醒。
有幾個年紀大的甚至因為腦力過度支，雙發，差點癱倒在地。
但沒有人抱怨，他們互相攙扶著，眼神空卻又閃爍著極其狂熱的芒，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他們的大腦裡現在裝滿了極其危險的“炸藥”，只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引一場思維的核。
回到營區後，這群老頭子徹底瘋了。
沒有紙筆？這本不是問題。
理查德一頭扎進剛才還沒掃完的水泥地邊緣，直接用手指在乾的黃沙上畫起了線條。
由於指甲和沙粒的劇烈，他的指尖很快滲出了，但他恍若未覺，裡唸唸有詞，完全沈浸在剛才那張圖紙的餘韻中。
史文找不到乾淨的沙地，乾脆跑到廚房外面的煤渣堆裡，用一燒了一半的木柴在牆面上瘋狂地書寫公式。
黑的炭灰抹了他一臉，活像個剛剛從礦井裡爬出來的難民。
其他人更是各顯神通。
有人用石頭在破木板上刻，有人用樹枝在泥水裡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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