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總工答應你們的資格，絕不會食言
又是一段時間過後。
理查德的雙手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覺不到冷，也覺不到痛。
手指上的泡破了又結痂，結痂了又磨破，原本保養得宜的皮裡嵌滿了黑的炭灰和黃的沙粒。
手裡的筆早在三天前就用了，現在他手裡攥著的，是從廢棄煤爐裡拉出來的一截半生不的焦木炭。
營地裡安靜得讓人害怕。
沒有了前些日子的爭吵，沒有了為了一個熱饅頭大打出手的喧鬧。
幾百個在全球有盛譽的頂尖大腦，此刻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空了靈魂，只剩下了最純粹的運算本能。
這是一種近極限的死寂。
史文就站在理查德的左邊。
這位平日裡連頭髮都要打理得一不苟的權威專家，現在像個佝僂的流浪漢，眼球突出，死死盯著面前那塊破木板。
木板上的算式已經推導到了極其恐怖的深水區。
這就是曲總工留下的最後一個高階公式的冗餘節點。
起初，他們每個人都各自為戰，都想獨吞這個去核心區看一眼的資格。
可是算到第三天，理查德絕地發現，這本不是一個人能解決的問題。
這裡的變數太多了。
熱力傳導、磁場約束、高能粒子的非線衰變……
這些越了無數個學科的專業難題，就像一座座大山，死死擋在他們面前。
如果是在大洋彼岸，這種量級的計算必須要用國家級的超級計算機，還要幾個領域的頂尖團隊配合大半年。
理查德回過頭，看了一眼後那些同樣雙眼通紅的同行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乾裂的微微開合，吐出極其沙啞的聲音。
“托馬斯，把你昨天算出來的晶格游離資料給我。史文，把你的張量場模型借我套一下。”
“我們時間不夠了，如果不把這些資料統合起來，我們誰也別想看到答案。”
沒有猶豫，沒有討價還價。
平時在學期刊上鬥得你死我活的老對頭們，在這一刻出奇地默契。
因為他們都知道，個人的榮辱在那種超越時代的真理面前，連一粒沙子都不如。
於是，幾百個最頂級的大腦，極其自然地組了一個龐大的人計算機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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