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嗎？
當然恨。
恨不得吃的，喝的。
但當張倩真的站在這個人面前，看著滿臉汙的慘狀，
心裡的恨意並沒有像火山發那樣噴湧，卻是悲涼和困。
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疑了很久的問題：
“為什麼？”張倩的聲音很輕，輕到白離都快要聽不見。
“當初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欺負我？”
這是困擾了整個青春期的問題。
是做錯了什麼嗎？
張豔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地想要張編造些什麼理由，眼神閃爍著就要往趙剛那邊飄。
“別騙我。”
張倩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尖利得有些破音，帶著那種長期混跡底層的狠勁兒：
“你要是敢說半句假話，我現在就把你那一爛事兒喊給所有人聽！”
“哪怕我不穿這子，哪怕我不做這個面人，我也要讓你死在這兒！”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一個在社會底層爬滾打過的神小妹。
張豔被這一嗓子吼懵了。
哆嗦了一下，看著張倩那雙赤紅的眼睛，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孩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哭著求饒的小綿羊了。
“我......我說。”
張豔咬了咬，聲音低得像蚊子：
“那時候...你太了。”
“什麼？”張倩沒聽懂。
“那時候剛學。”張豔不敢看張倩的眼睛，低著頭盯著地面上的汙漬：
“你穿著白校服，笑起來特別甜。老師喜歡你，周圍的男生也都看你。”
“大家都說你脾氣好，說你是乖乖…”
“就因為這個？”張倩覺得荒謬，荒謬得想笑。
“對，就因為這個。”張豔的聲音裡帶著扭曲的嫉妒：
“我看著就不爽。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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