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雙手端著酒碗，對著李明的方向遙遙舉起。
“這一碗酒，老夫要敬一個人！”李敬大聲喊道，聲音蓋過了周圍的喧鬧，“這個人，一個人能頂千軍萬馬，卻甘願在老夫的營裡當個小兵。老夫打了四十年仗，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聽到大將軍這番話，眾位將紛紛停下手中的酒碗和割的小刀。他們順著李敬的目看去，滿臉疑。
大家打量著坐在角落裡的那個年輕人。他穿著京城侍衛的服飾，一路上也確實不顯山不水，除了去劫了一次營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出格的表現。
這個京城派來的年輕侍衛統領，究竟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能讓向來眼高於頂。誰都不服的李敬老將軍如此推崇備至？
在一道道疑的目中，李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他緩緩站起，邁步走到城樓邊緣的垛口。
李明看著遠方，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回過頭，面向滿座的將軍和校尉。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諸位打得很好。朕——很滿意。”
“朕”字一齣。
城頭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只聽得“啪嗒”。“稀里嘩啦”一陣響。滿座將手中的酒碗接二連三地掉落在青磚上，摔得碎。酒水四飛濺。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一樣，徹底僵在原地。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個穿著普通校尉甲冑的年輕人，大腦失去了運轉的能力。
這個自稱李六的侍衛，竟然是當今大虞的皇帝陛下！大虞天子居然混在親衛營裡，給他們當了這麼多天的小兵，甚至親自率隊去端了突厥人的糧草大營！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吹過。
不知是哪個副將最先反應過來，率先單膝跪地，向李明行了大禮。
這一聲悶響打破了死寂。接著，滿座的將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鎧甲發出聲響。他們的作整齊劃一。
李明轉過來。
“跪什麼？”李明的聲音在風中傳開，“迎敵的時候沒見你們這麼齊。起來，繼續喝酒。”
滿城頭的將無一人敢起。
最後，還是李敬帶頭打破了僵局。
老將軍用手撐著膝蓋，從地上站起來。他走到桌前，端起一個新酒碗，倒滿烈酒。
李敬高高舉起酒碗，對著李明大喊了一聲。
“陛下萬歲！”
這一聲怒吼，點燃了抑在眾將士心中的熱與激。
跪在地上的將們紛紛跟著起，端起酒碗，齊聲高呼。
”！歲萬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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