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
從夜的門邊遠遠看上一眼,已經是兩年間極為珍貴的記憶了。這是獨屬於趙習州的見面,是單方面的,心來的,難以忘懷的一次拜訪。
藍單薄瘦削的狀況也格外讓趙習州難過,他回到垂天塔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實驗室,黑晶核讓他心裡不安。實驗室是最高級別的防護,負責人格蕾也是一位神秘的生領域的教授,當前社會化養孕育的胚胎,是負責的實驗室下設的人類延續計劃組的工作重心。
趙習州看向實驗室中央被巨大玻璃幕牆隔離出來的空間,裡面幾十個嬰兒正在保溫箱中被儀仔細記錄著生命徵。遠的巨大機則是計劃中的核心機——媧,模擬著人類的面孔雕琢,半垂著眼睛,雙手在前捧起一顆充滿淡藍的晶球,那是孕育胚胎的地方。
“趙上將,請跟我來吧。”隨著一陣高跟鞋的響聲,格蕾站在他後,微笑轉帶他往裡面走。實驗室部空間很大,媧佔了約有十幾層樓高,仰視去,如見真神。
兩人來到格蕾的辦公室,趙習州開門見山,打開了手提箱,裡面是被封的黑晶核。
“我想請您對這個晶核進行實驗,在捕捉之前,我們明顯覺到了它對磁場的改變。我懷疑首都星的變異生可能與它有關。”趙習州微微蹙著眉頭,本來看起來朗嚴肅的臉更加充滿危險的氣息。
“趙上將,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格蕾這句話不亞於晴天霹靂,趙習州一下子傾向前,表分外嚴肅。
“在藍斬殺晶核之前嗎?”
“還要早很多。”語氣中有些許愁緒,格蕾站起,走到辦公室視窗,剛好可以看到媧和手中正在孕育的胚胎。
“有些事如果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到現在平靜的生活了。我希您慎重考慮。“
格蕾背對著他,說話間轉了過來,過鏡片,格蕾的目如箭,是警告,也是勸告。
趙習州終於確定了自己心裡的不安來源:他接到了聯盟的核心機。
“聯盟軍人永遠為公民衝鋒陷陣。如果威脅到了人類存亡,我絕不袖手旁觀。”趙習州此時腦海裡面出現了藍在下,微風習習吹他的長髮,溫卻不容拒絕地奉告他要永遠做正義的信徒。
“真像啊……當初他也是這麼說的。”格蕾一時晃神,眼睛裡甚至有了些許愧疚和傷心的緒。在生命裡,也曾有一個人這樣說過,甘願為信仰赴死千百遍依舊不改初衷。
“趙上將,等你想好。請打這個號碼,我會告訴您一切。”
格蕾遞出一張金箔卡片,上面燙印著一串數字。
費恩這幾日在礦上花費的時間頗久,遇到了很棘手的事。因為礦中的檢測裝置許久未曾檢修,這次開採途中對礦的地形掃描有誤,幾個工人進後不久發生了塌方。即便儘快救了出來,還是出了大事,有幾位礦工喪了命,現在正圍在礦區要一個說法。因此執政秘書藍帶著手下的財務封鎖了礦區和辦事,開始展開救援,送醫檢查,封閉礦區,徹查安全患。
比鄰星的勢力盤錯節,礦商勾結,販賣資源屢見不鮮。他們如同可以蛀空千年大樹的白蟻,如果不能夠遏制,將永無寧日。
聲犬馬,燈紅酒綠,靡靡之音混合著菸酒的汙糟味道中,正是比鄰星中坐不住的白蟻們,湊在一起商量如何才能躲避調查。
“礦上的賬簿確實出了問題……不好理呀,要我說,就該早點把那小子解決掉,以絕後患!”
“費恩你怎麼想?聽說他去找你了。”
“要我說,找他談談,什麼樣的人沒辦法收買?人總是有弱點的。”
礦上相關的權貴們七八舌,現在局勢不容樂觀,誰的屁都不乾淨。藍這麼徹查一番,往了說要補足稅款,足罰金,往大了說恐怕要進審判庭接公審,這一輩子的算計也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比鄰星上的產業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權貴壟斷,作為執政的阿爾伯特年老,病痛纏,無法干涉他們對產業的決策和發展計劃。權貴們的貪婪,讓本就以資源出口為主要經濟來源的普通家庭更難分到一杯羹,只能領著微薄的薪水度日。
費恩仰躺在寬闊的沙發中,重重吐出一團煙霧,過煙霧他的眼神尖銳如蛇蠍虎豹。這些日子確實比鄰星上的進出口礦產查得很嚴格,星際司法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來查了礦區的賬簿,因此費恩還被罰了一筆鉅額罰款。
費恩想到不久前藍親自來到自己的邸,沒有帶任何隨從,幾乎料定他不敢在天化日之下手。藍並沒有與他多加攀談,直接拿出了一疊檔案放到了他的面前,沈靜的像一潭湖水。
“費恩,想要查出來這些並不難。收手吧,以及你後那些權貴們,敲骨吸髓,不是長久的生意。如果你想通,想要合作,比鄰星政府很願意從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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