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
一夜無夢，晨過窗簾的隙，細碎地灑進房間，落在被褥上，暈開一片和的暖。沈嵐本就淺眠，迷迷糊糊間被一陣輕微的晃擾醒，意識還未完全回籠，心底的煩躁就先一步翻湧上來——他最厭被人打擾睡眠，尤其是在睡得正沈的時候。
不等看清旁的人，沈嵐的怒氣值已然飆升，抬手就一掌不輕不重地扇在了側人的胳膊上，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十足的不耐。他的手掌落在趙習洲健碩的胳膊上，能清晰覺到底下實的線條，那是常年訓練留下的健理，實卻不僵。
“你是屬狼的嗎！”沈嵐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褪盡的睡意，卻滿是怒氣，眉峰蹙得的，下頜線繃得筆直，連聲音裡都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炸。
他側過，就見趙習洲正支著胳膊看著他，金髮被晨染得愈發耀眼，鎏金的眸子裡盛著笑意，沒有半分被打擾的不悅，胳膊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卻依舊擋不住他胳膊上約凸起的線條，沈穩的氣場毫未減，反倒多了幾分晨起的慵懶，張力愈發濃郁。
沈嵐見狀，沒再看他，猛地翻下床。可腳剛落地，就踩到了一團溼冰涼的東西，黏膩，還帶著一濃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他渾一僵，氣瞬間直衝頭頂。他垂眼去，就見昨夜鋪著的床單被扔在床底，大半都浸得溼漉漉的，那味道正是從床單上傳來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習洲！”沈嵐咬著牙，清冷的眉眼間滿是窘迫和惱，連耳尖都泛起了紅，卻不是因為心，而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氣得渾發僵。他攥著拳頭，又礙於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生生忍住了，只是瞪著他的眼神，滿是警告。即便在盛怒之下，他也無法忽視趙習洲的——晨起的他未穿外，上線條流暢而健碩，每一塊都恰到好，金髮垂落，眸子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溫，沈穩又耀眼，讓他的怒氣都消散了幾分。
趙習洲見狀，也收斂了眼底的笑意，連忙起，作利落沈穩，沒有半分拖沓，快步走到他邊。他形高大健碩，微微俯，就將沈嵐籠罩在自己的影裡，鎏金的眸子裡滿是縱容和歉意，聲音低沈而沈穩，帶著安的意味：“昨晚沒注意，我這就收拾。”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去撿床底的床單，彎腰時，後背的線條愈發明顯，流暢而有力量，著軍人獨有的健與利落，指尖刻意避開沈嵐的目，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和曖昧。他知道沈嵐臉皮薄，又傲，這般模樣，分明是惱大於生氣。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趙習洲一邊低聲哄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乾淨床底的床單，作利落沈穩又高效，換了一套乾淨的被褥，連地面都仔細清掃過，連一味道都沒留下。
期間沈嵐一直站在角落，背對著他，神清冷，一言不發，卻沒真的轉離開，只是耳尖的紅始終沒褪去，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角，眼底的怒氣漸漸消散，剩下幾分彆扭和惱。他能聽到後趙習洲收拾東西的聲音，沈穩而有節奏，像他平日裡發號施令一般，自帶安心。
好不容易才把沈嵐哄得臉緩和了些，趙習洲牽著他的手腕，力道沈穩而溫，二人去了餐廳。沈嵐的手被他攥得輕輕的，力道溫，那是常年居高位留下的掌控力，卻沒有半分強迫，最終還是任由他牽著，只是臉上依舊沒給好臉。行走間，他能到趙習洲健碩的臂膀過他的肩膀，激起一陣麻，讓他又想起昨夜荒唐。
一進餐廳，沈嵐就頓了頓——往日里那張寬大的長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小巧的短桌，桌上鋪著淺灰的桌布，擺著兩副餐，顯然是特意換這樣的，方便兩個人同坐一側。他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詫異，轉頭看向邊的趙習洲，對方金髮鎏眸，著上，站在餐廳的暖裡，沈穩與溫織，讓沈嵐的耳尖，又悄悄泛起了一薄紅。
二人吃飯的時候沒有說話，認認真真把早飯吃完，趙習洲看到沈嵐放下了餐，於是也跟著放下餐坐好，看向他。
“我出去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讓警衛跟著。”沈嵐這句話確實沒有商量的餘地，更像是在通知趙習洲。而趙習洲笑了笑，不著痕跡挑了挑眉，似乎對沈嵐這麼說早有預料。
趙習洲正道：“我要知道，你要做的事有多大風險。”
沈嵐思索了片刻，看向趙習洲的眼睛，向他坦白：“我要恢覆記憶。”
確實，他在趙習洲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慌。
“為什麼？”
“因為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關於你，也關於聯盟。”
趙習洲聽到前半句微微上揚的角，因為後半句笑容凝固在臉上。
“聯盟？”
“應該和粒子有關。”
趙習洲神一凜，邊陲的人實驗他們也在逐步解決，教養院也收歸管理。一切都看似在向著秩序邁進，他此刻卻覺得有什麼被的點。
“我看到了趙令章教授的記錄。”
這件事其實十分偶然，之前的藍將東西放在閒庭的臥室裡的秘位置。而沈嵐也是在收拾櫃子的時候發現了這個迷你碟，開啟後發現裡面是關於人類基因改造的計劃和粒子研究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