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頂層,特護病房的防護如鐵桶一般,就連王昭進也是要裡裡外外掃描數次才放行。
“王昭……你!”病床上的老者帶著呼吸,他的聲音極其微弱,臉漲得通紅,怒視著王昭。沈霽自然垂下眼睛當做沒看到。沒有想到這兩人的關係如此劍拔弩張,恐怕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你的命珍貴,別人的命就活該讓你拿來做實驗?謝無娑已經死了,您好好頤養天年,我會給您用最好的裝置。醫生說你的不能用太多止痛藥,我和他們說了,斷了止痛藥。”
每一句話都讓沈霽震驚。
元首按下了床邊的警報鈴,沈霽立刻把王昭護在後。外面響起急促地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開啟,警衛帶著醫生進來走到元首的床前,醫生想必也見過太多次這種場面,不慌不忙測指標。
“沒什麼問題,我先出去了。”醫生朝王昭點頭示意,隨後就出去了。
警衛也撤了出去,彷彿剛才元首按下的鈴只是誤。
“你……策反……我的人!”
“你當年把我帶到邊的時候就該想到,我會知道真相。人人都說你是我的貴人,只有我知道,你把我當隨時可以取用的包。”
王昭走到他床邊,俯下為他平被角的褶皺,即使角彎著,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冰涼的眼神似利刃。
“哦對了,我想你沒有辦法參加選舉了,我會為您安排一場聯盟有史以來最高規格的葬禮。”王昭轉,拉開了門,看向了門外的醫生,對方瞭然,點了點頭,側為王昭讓開了路,隨後帶著護士走進了房間。
門緩緩關上,窗簾也自放下。沈霽站在走廊,沉默太久,燈暫時熄滅了,空氣中的氧氣像是被了個乾淨,寂靜無聲,太純粹的靜,讓人有些心慌。
“沈霽,我們該走了,讓他好好休息。”
沈霽邁開步伐才發覺,自己雙都有些麻木了。沉默地走在王昭後,剛才的話確實讓有幾分膽寒。可沈霽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如釋重負的樣子,方才說那些話的時候,直白的恨意中也有一些難以掩蓋的委屈。
這樣跟著王昭走了一段,王昭停下來,轉看向沈霽,饒有趣味地打量,問道:“你不害怕?”
“我是您的親衛,自然要為您負責。您平安無事就是我的職責,剩下的我管不了許多。我不知,不能隨意猜測。”沈霽說完,王昭沒有說話。於是沈霽抬頭看向對方。王昭似乎有些意外,嘆了一口氣,轉繼續走了。
“沈霽,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沈霽不知道自己的話是不是得當,總之顧不了許多,跟上去了。
等到傍晚,沈霽才意識到自己還不知道住在哪裡,於是詢問了辦公室的警衛。
“秘書長代,把你的東西搬到家,你們同住。怎麼?你不知道嗎?”
沈霽有些楞住,從來不知道首席警衛員是要和自己的老闆住在一個屋簷下的。看來暗中盯著王昭的人不在數,沈霽這樣想著。
“可能老闆忙忘了,您去忙吧,我自己回去。”
沈霽回到辦公室看到燈已經熄滅了,有些意外。有些懊悔,自己離開老闆的時間稍微有點長了,作為親衛是失職的。這樣頹喪地想著,終端響起來了。
“第一次見面也是我來問你,第一次回家也要我等你?”
王昭的聲音有幾分戲謔的意味,。沈霽鬧了一個大紅臉,匆匆趕上電梯來到了停車場。王昭這位老闆做得頗為“心”,專門在電梯口等著沈嵐,秘書長的座駕是銀的,在首都星中也是獨一份,自然收穫了很多人的注視。沈嵐意識到周圍的目,如芒在背,上了車又如坐針氈。
車上的螢幕播放著聯盟新聞,新聞結束後,是一段博館的陳列講解。
“舊星址博館中有一艘木船。並不寬大,考古人員卻被它折服。這艘小木船在幾千年前,是一艘被棄的廢船,人們當時已經有了航海的母艦和先進的船舶,小木船就被丟棄了。但在小木船的時代,它就是最好的工,載著人們江渡海,甚至遠渡重洋……這艘小木船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支離破碎,但是因為巧合,它被衝上了岸,在沙土中被完好的封存起來,千年之後,再次和我們相遇了,曾經不值一提的小船,被我們當作珍寶一樣修覆,過它,我們看到的是祖輩的生活。它遭遇過激流,遇到過暗礁,也被劃破了船底,補補又上路了,只要它不沉沒,終有一日,它就可以重新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