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純低聲音，目深沉，道出最關鍵的憂。
“他此番京，帶著滿箱帶標帶證的日軍戰利品，又攜著國從未出現過的頂尖德械。”
“盡數擺在南京軍政部。兵工署一眾大員眼前。何應欽此前私信明示想要‘流借鑑’，屆時，委員長與一眾高層，會是何等臉？”
眾人腦海中瞬間浮現畫面。
金陵城，軍部大院。
兩臺彈痕累累的日軍坦克傲然陳列，滿箱戰功利耀眼奪目，旁側是更為先進。令人垂涎的德系銳裝備。
段啟年靜立其中，從容淡漠，不卑不。
是想象，便能知曉那些養尊優。勾心鬥角的中樞大員，臉會何等彩。
“何應欽那封私信，字字都是學問。”
馮治安語氣複雜，滿是唏噓。
“‘深表讚賞’。‘深流’，說白了就是覬覦裝備。窺探底牌。想清他的軍械來源。戰打法，甚至想直接收歸中央所有。”
“可他這批德械太過特殊。”
秦德純眉頭鎖，滿是疑。
“34.衝鋒槍，皆是德軍尚未全面列裝的新式裝備。國無人見過，無人知。”
“他源源不斷的軍械補給。頂尖裝備渠道，是最大的謎團。委員長夜裡定然輾轉難眠，日夜揣。”
“正因如此，他才大張旗鼓，重兵南下。”
張自忠緩緩總結，目通，看全域。
“炫兵威，是為了讓中央忌憚拉攏，不敢輕慢。亮底牌，是為了手握談判籌碼，掌握主權。”
“他此行所求，絕非勳章嘉獎。口頭封賞這麼簡單。”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靜坐的宋哲元，驟然開口。
嗓音沙啞蒼老，卻帶著悉一切的冰冷篤定：
“他要的是——一個甲種師長的編制。”
轟。
短短一句話，讓會議室徹底死寂。
落針可聞，氣息凝滯。
甲種整編師！
二十九軍名義擁兵十萬，可真正齊裝滿員。能戰敢戰的銳，不過四五師之數。
段啟年僅憑一旅之功，便要一步登天，拿下中央頂配主力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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