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野可搶手了
天還沒亮，陸姜梨就醒了。
睜開眼，屋子裡還暗著，只有窗戶進來一點灰白的。
側過，看見江野也已經坐起來了，正在穿鞋。
想到今天就要去上輩子從未踏足的地方了，心裡又張又期待。
兩人快速的洗漱完，把昨天收拾好的行李提到院子裡。
東西不多，一個帆布大包是江野的，一個碎花布包袱是陸姜梨的。
江國也已經起來了，這會兒站在院子裡旱菸，看見他們出來，把煙掐了，走過去幫江野提行李。
“一路小心。”江國拍了拍江野的肩膀，聲音依舊獷，“等到了部隊給家裡來個信。”
江野點頭，“嗯。”
王芳芳也從屋裡出來了，看了一眼陸姜梨，又看了一眼江野，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怪氣的話，但對上江國那副黑臉，到底沒敢出聲，只是不冷不熱地說了句：“路上慢點。”
陸姜梨看了一眼，沒有計較，輕聲說了句：“大嫂，這些天麻煩你了。”
王芳芳楞了一下，沒想到陸姜梨會跟道謝，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接話，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就別過臉去了。
江野和陸姜梨出了門，趙金峰的吉普車已經停在村口了。
他靠在車門上，裡叼著一草，看見他們來了，把草一吐，笑著迎上來。
“上車吧！”
趙金峰坐上主駕，江野坐到了副駕駛，陸姜梨一個人坐在後座。
車子發，柴油發機的轟鳴聲在清晨的村子裡格外響亮。
陸姜梨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江家院子，江國還站在門口，王芳芳站在他後，兩個人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晨霧裡。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晃了整整一個上午，過了晌午，才遠遠見部隊駐地的廓。
陸姜梨坐在後座，指尖著車窗往外看，遠是連綿的青黛山巒，近是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灰磚營房，營區門口的哨兵站得筆，像釘在地上的青松，隔著老遠都能到那肅然的軍人氣場。
主駕上的趙金峰過後視鏡瞅了一眼，咧開笑了，一口白牙在下亮得晃眼：“弟妹，別張！咱們這營區看著嚴肅，裡頭的人都熱乎得很！尤其是你家江野，那可是咱們整個特戰大隊的寶貝疙瘩！”
陸姜梨收回目，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輕聲問：“趙哥，他在部隊裡，是不是特別拼？”
“那何止是拼！”趙金峰一下子來了勁，打開了話匣子，方向盤都快盤出火星子了，“江野十八歲伍，新兵連三個月，所有訓練科目全拿第一，楞是把一幫老兵都比下去了！後來選進特戰大隊，出任務從來都是衝在最前面，三等功拿了兩回，全軍格鬥賽拿過亞軍，要不是他子太直，不肯走那些彎彎繞，早兩年就提幹了！”
陸姜梨聽著，心口又酸又。
上輩子只知道江野是個“窮當兵的”，從來沒問過他在部隊吃了多苦，了多罪。
甚至連他立過功拿過獎都不知道，只知道跟他鬧，跟他作，嫌他給不了城裡小姐的日子。
趙金峰越說越慨，語氣裡全是佩服：“弟妹你是不知道，去年冬天零下二十度的拉練，他揹著四十斤的裝備，在雪地裡走了整整一夜，腳上磨得全是泡，泡破了粘在子上，他一聲都沒吭，楞是第一個衝到終點。我們隊長都說，江野這小子，是把命都給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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