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救下秦老婆子
這日午後, 林薇設法送進宮裡的投誠信有了迴音。
信並非長公主親筆，也非宮中箋紙，只是尋常市面可見的花箋, 落款寥寥數字：“已知，靜候。”
可這已足夠讓確信，話已傳到了該聽的人耳中。
林薇看完信的容, 就著蠟燭將信紙燒灰燼, 臉上浮現出冷笑。
長公主果然未曾放下，有了這座靠山, 還怕扳不倒一個姜蓮姝？
可也知道，急不得。如今姜蓮姝正是得寵的時候, 長公主既然說等，那便等個萬無一失, 又能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時候。
如今林策和崔懷瑜都離京了，姜蓮姝了兩大依仗, 正是佈局的好時候。
接下來的日子, 林薇越發顯得懂事起來。趙蓁見了，頗欣，私下還對姜蓮姝道：“薇兒芷兒近來倒似懂事了些, 知道敬重姐姐了。家和萬事興，你們姐妹和睦，我便放心了。”
姜蓮姝只是說道：“妹妹們有心了。”可心裡一點都沒有放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薇這般做小伏低, 所圖定然更大。
這日，趙蓁孃家一位堂嫂做壽，下了帖子請趙蓁過府吃酒聽戲。趙蓁本想帶姜蓮姝同去, 讓多見見京中眷，姜蓮姝卻以不適拒絕了。趙蓁也不勉強，只帶了林薇林芷並幾個嬤嬤前往。
林薇林芝一走，府中頓時清靜了不。姜蓮姝午歇起來，覺得屋悶氣，便和春桃一起到舒雲閣後頭的小花園裡散步。這小花園連著後罩房，平日有人來，只種了些花草，一條青石小徑蜿蜒其間，倒也清幽。
走了半圈，姜蓮姝在石凳上坐下歇息。正是夏天，這院子裡倒也涼快，姜蓮姝和春桃還沒歇氣多久，忽然，一陣爭執聲傳來，斷斷續續聽不真切，似乎是從後罩房傳來的。
後罩房住的多是些使婆子和低等丫鬟，平日有喧譁。起，循著聲音輕輕走去。
“……你這老貨，別給臉不要臉！那點子東西，薇小姐瞧上是你的福氣！乖乖出來，不了你的好，若再犟，仔細你孫子的差事！”一個尖銳的聲，聽著有些耳，像是林薇邊一個綵的大丫鬟。
“綵姑娘，行行好，那玉佩真是老婆子家傳的，是我那早死的兒子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了，不值什麼錢，就是捨不得啊，求您跟薇姑娘說說，饒了老婆子吧……”一個老婆子的聲音連連告饒，帶著哭腔。
“呸！什麼家傳的！不定是從哪個主子房裡出來的！薇小姐心善，不說破罷了！你識相點，趕的！”
姜蓮姝腳步停在院中，過枝葉隙看去。只見後罩房廊下，綵正叉著腰，趾高氣揚地對著一個跪在地上的老嬤嬤怒罵。那老嬤嬤頭髮花白，衫陳舊，不住磕頭，手裡攥著什麼。旁邊還站著兩個壯婆子虎視眈眈。
姜蓮姝認得那老嬤嬤，是負責洗的一位姓秦的婆子，為人老實本分，在府裡多年了。孫子前兩年託了關係，在府外一家綢緞莊當學徒，聽說很是用心。
綵見秦婆子死活不鬆手，失了耐心，對旁邊婆子使個眼：“還楞著幹什麼？給我掰開的手！”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就要去拉扯秦婆子。秦婆子死死護住手，哀聲痛哭。
“住手。”
姜蓮姝的出現，讓幾人皆是一驚。這地方小姐們是從來不來的。
綵連忙收起了囂張的氣焰：“二、二小姐？您怎麼到這地方來了，這裡髒，莫弄壞了您的裳。”
兩個使婆子也訕訕地鬆了手，退到一旁。秦婆子像是抓到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到姜蓮姝腳邊，邊磕頭哭道：“二小姐救命！二小姐救命啊！”
姜蓮姝示意春桃扶起秦婆子，看向綵：“怎麼回事？”
綵眼珠一轉，搶先道：“回二小姐，是這秦婆子手腳不乾淨，了薇姑娘賞人的一支珠花，被奴婢撞見了還不認，竟敢汙衊薇奴婢強搶的東西。奴婢正教訓呢。”
“不是的！不是的！二小姐！”秦婆子急得又要跪下，被春桃拉住，“那不是什麼珠花，是塊玉佩，是老婆子亡子留下的啊！綵說薇小姐喜歡，讓我孝敬上去，說不給就要讓我孫子丟了差事，二小姐，老婆子說的句句是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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