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聲音反覆在耳邊響起,記憶也隨之在腦海裡浮現。
自記事起,就被告知,不要靠近後山的地,因為那裡關著一個會生吃活人的瘋子。
可還是在七歲那年,為了尋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獨自闖地。
那裡沒有瘋子,只有一棵茂的荼靈樹。樹下,清瘦的年輕男子眼纏白布,坐在椅上,手裡著折了一半的風箏。
“哥哥,那是我的。”說。
“大哥哥”不說話,慢慢索著將風箏修好,還給了。
自那以後,便是地的常客,隔三岔五捧著好吃的送去給“大哥哥”。
“大哥哥”不悲不喜,不怒不怨,好似沒有緒一般。若非曾將掌心附在他口,到了他砰砰跳的心,簡直要以為他不是真正活著的人。
一段時間後,“大哥哥”開始教修行,他溫、耐心,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年的大放厥詞,“等我了天下第一的醫修,第一件事,就是治好你的眼睛!”
“大哥哥”輕輕過的頭頂,用他一貫不鹹不淡的語氣說:“你治不好我。”
片刻停頓後,又道:“這不重要。”
這樣的相直到十五歲那年,跟“大哥哥”說,馬上就要滿十五歲了。按照規矩,越氏後人年滿十五便要祠堂驗證天賦。
瞬間他便失控了,變於而言無比陌生的人。
“大哥哥”死死摁著的肩膀,指尖力氣大到好像能進的,他的聲音猶如地底爬出的惡鬼,一遍一遍地警告,“不要念出無字碑上綠的字!不要說!誰都不要說!”
“離開越家!越遠越好!”
十五歲生辰那日,跪在祠堂裡,不同於其他族人眼裡什麼都沒有的空白石碑,在碑上清晰地看到了一個綠的名字——越良辭。
那是的小叔叔,一個十年前就因故離世的天之驕子。
據家中老人說,將會覺醒“天眼”的人,會在無字碑上看到上一個天賦覺醒之人的名字。
“呼。”
慕時推開窗,新鮮的空氣湧,才覺得自己得以息。
趴在窗臺上,黛紫的寬大袖袍外墜,手捧著臉,仰面著天上的月亮。
眸眼晦暗,漸生重瞳,泛著幽綠的。
傳說中,越氏天眼覺醒之人,會多生一雙綠的眸子,妖冶而麗,神秘而詭異。
所以天眼又稱,綠瞳。
慕時側目,斑駁的木牆如無,隔壁的三師姐睡得正,一隻腳踹開了被子,還咂著,像是在夢裡品嚐珍饈。再往前是大師兄,睡得板正,咧著,不知在做什麼夢。
低笑,扭頭往另一邊看去,略過兩個空房間,就是……二師兄。
慕時眉頭輕蹙,月滲過窗戶,灑落在糟糟的房間裡。師兄披頭散髮坐在地上,一雙好看的丹眼全然無神,他磕破的額頭還向下淌著珠,過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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