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蘑菇
臨近晌午, 慕時才從被褥裡著眼睛爬出來，掀開床簾，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已不知去向。
對著空的房間發了會兒呆, 正起的時候，房門被無聲推開。
端著吃食走進的聞人鶴淡淡瞥了一眼, 見上還是昨天那件茶白, 轉頭輕哼了一聲, 並沒有說什麼。
“你去哪了？”慕時慢騰騰走過來, 自然在桌前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裡的吃食靠近。還輕輕拍了拍桌面, 示意他放這裡。
聞人鶴頓住, “你倒是自覺。”
“啊？”看起來還有些沒睡醒, “你又不吃東西, 難道不是給我的嗎？”
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外面的侍送過來三次了，見你沒醒又不敢打擾，我見們辛苦才拿進來的。”
“哦。”
慕時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然後自己手從他手裡接過托盤。
聞人鶴狀似無意地掃視過的臉, 在旁坐下。
在一塊待的時間久了，有些事他不想知道也已經知道。比如的睡覺時間要從停止在床上翻來覆去算起，睡得安穩的時候, 大概四個時辰後會醒來，全程睡得跟死了一樣，醒來後活蹦跳的。
不安穩的時候，隔個一會兒就會像驚一樣彈一下, 兩三個時辰就會醒來, 睜眼後蔫的。
像現在一樣。
見緒低落, 聞人鶴猶豫良久, 還是問道：“你怎麼了？”
慕時想起昨夜和阿憐聊著聊著……算是不歡而散。
昨日坦言道：“我要殺巫燕。”
阿憐楞了片刻，不確定地問：“你要殺他？”
“順便給你報仇，不好嗎？”
阿憐又沉默了，跪坐在邊，許久才吐出三個字，“沒必要。”
慕時嘆了口氣，又看到扭扭地問：“你是為了取我的蠱，才要殺他的嗎？”
慕時白了一眼，如實相告，“是他自己下作，給我師姐下同心蠱，我必須要殺他。”
待將來龍去脈說清楚，阿憐似嘆般道：“他也是為了聯姻，為世家長子，迫不得已才如此。”
慕時：“……”
如鯁在。
阿憐不死心，反覆問：“非得殺他嗎？”
慕時甚至懷疑，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肯定答案，能讓們的關係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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