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昨日枯枝覆新芽（一） 沒有忘，只是……
古籍中記載，墜月谷曾為上古神戰中，被某位神尊一劍劈開的飄渺雲山。
浮在天上的雲山在那一劍下，“轟隆”一聲墜落在大地上，眨眼間便散作大霧。霧氣消弭後，此地便憑空出現了巍峨的巖壁。
谷中層巒疊嶂，白日里雲霧繚繞，林木繁茂，枝葉青翠滴，常有鶯鳥啼囀，頗有仙境之景。從雲上俯看，巖壁排列有序，依稀構一彎彎的月牙。月牙中央有一口碧綠的深潭，在漆黑的夜裡波粼粼，仿若一塊上好的墨翠。
“哢嚓——”
那足足半米高的草叢被人一腳踩折，枝玉披了一件玄黑的斗篷，漫無方向地在墜月谷中找尋著傳說中的神——銀蟾淚。
仰起頭，掃了四周一圈，聳立的參天大樹遮擋了的視線，只能從枝葉的隙裡看見一兩顆孤零零的星子。
寒夜寂寥無聲，只有偶爾響起的一兩聲蟲鳴伴在山間行走。
突然停下腳步，出右手上一旁的樹幹，而後緩緩閉上雙眼，以神識探查山中玄妙的法陣。
墜月谷前為九天之上的雲山，其中陣法不知幾何，隨便找棵上了年紀的樹木就能到其中陣法的痕跡。
有些陣法獨立陣，無須其他力量供給，而有些陣法依託於最重要的主陣，彼此之間會有聯絡。
主陣，不出意料該是設在銀蟾淚的附近。
“奇怪……為何會有兩個大陣疊加在一起？”
枝玉呢喃了一句，忽地抬起眼，向左側轉過去。
一隻長著人臉的魔現出形，煽著只有骨架的雙翼向撲過來。
順勢向後倒去，左手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用力朝前方刺去。
“噗呲——”是利刃刺進的聲響，匕首正好刺中了那隻魔的命門。
垂死掙扎的魔推著一起在地面了幾步遠的距離，而後猛地瞪大了雙眼，面目痛苦地搐著，發出嗚嗚的嗷。
枝玉握手上的匕首，緩慢而用力地旋上幾圈，但見鮮紅的漿噴湧而出，將的手迅速染紅，魔的聲也漸漸停歇。
溫熱的鮮飛濺幾滴落在臉上時，下意識眨了下眼，瞳孔微，不知想到了什麼。
等到它漸漸死去，枝玉一腳踢開它，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地拔|出匕首，淡淡說了句：“抱歉。”
此行只為銀蟾淚，沒有殺的必要，路上遇見的幾個修者都刻意避開了。
而這隻趁機襲的魔……於被制修為的境地，要保證不出一紕的話，只能下死手。
替那隻魔合上雙眼，有些出神地想，若是有朝一日死了，會是什麼樣子？
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淹沒在寂靜的深林，寥落的影靜靜佇立，融進無邊夜裡。
山風凌冽刺骨，枝玉回想了一下方才知到的陣法脈絡，思考良久，決定往最高的那山崖上尋。
談及銀蟾淚，大部分人總是會注意到谷中心的那口深潭，猜測那所謂的月泉便藏在深潭千尺下的某個地方。
可那口深潭的水實在太冷，不到最後一刻，不是很願意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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