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舟執掌天道閣將近兩千年,那會兒神靈剛逝,十四洲剛剛步屬於人的時代,天道對修為境界高的大能限制不多,唯一限制的便是修者壽命,比之後來的修者,要短上不。真要算慕雲舟一千二百餘歲接任天道閣,如今已有三千餘歲,估也快到大限了。
這也是他瘋狂追求長生的緣由,慕雲舟走到修者權力巔峰,又無人能取而代之,神靈也盡數殞命,他便是這塵世四地的新神。
只要他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慕天歌死去的那一年,恰好與符濯星推翻天道閣建立仙盟的那一年相隔七百年,這會兒,慕雲舟尚未到x喪心病狂的地步,也只是分離七,用來延續壽命罷了。
喜怒哀惡懼七,喜一,哀懼一,怒惡一,慾念則與前六各自融合一部分。
瞧這模樣與神態,這位年應該為慕雲舟的“喜”“”二所化。
祁桑盯著眼前的明朗年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才擺出一張不快的臉:“不都是一樣?你將我扔在這座山不管不顧,難不我還要謝你不?”
既然在這個幻境裡為慕天歌,那不可能一點靈力都使不出來,還被困在山谷不得自由出。
一開始懷疑是因沒能猜出自己所化的人的份,可見到這位年後,便能篤定,是有人封了慕天歌的靈脈修為,將關在這山谷中,不聞不問了好幾日。
能如此懲罰慕天歌的人,怕是也只有慕雲舟本人了。
有關天道閣的記載不多,對於慕雲舟和慕天歌兩人的關係也就寥寥幾句,只能從這年洩出來一點習慣,推斷出慕天歌與慕雲舟關係不算融洽。
畢竟,在這個階段,修者大部分還是由清氣自行蘊化靈蓮而誕生,與凡人結合誕育後代活機率極低,而且大多沒有天生的靈脈,就是個普通凡人。大概還要再過去幾百年,靈生蘊蓮才被蒼山的人初步研發出來。
傳聞在攬星閣的一些秘典上記載著天道閣一些不為人知的勾當,他們以除魔衛道為口號,私自囚了一些妖族與魔族,一一試驗,企圖尋找他們可以生育的緣由,折磨死了很多妖族魔族。不但如此,有些不知真相毫無背景的凡人也被他們當做實驗品。
在靈生蘊蓮這一妥當法子出現之前,修者只能與凡人誕下後代,但無論對孩子還是母親這個過程都極為折磨,堪比非人的待,慕天歌或許也算慕雲舟的一枚棋子吧。
“誒呀,當然不一樣。又不是我想要罰你,是你做得太過分了嘛。小天歌,你看只要越過這巍峨山脈,你就能看到所謂的魔界,你就會知道魔族到底有多不堪,也就不會在堅持你那天真的想法了。”年慕雲舟笑了笑,眼底劃過一天真殘忍,語氣極盡蔑視,他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過眼裡,魔族也好眼前的這個孩子也好。
只不過,比起旁人,流著他上脈、傳承著他靈脈的慕天歌,已經是這世上最有資格他眼的人。
祁桑小心翼翼套話:“那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實在猜不這個幻境到底要考核什麼,若是被這個人發現不是慕天歌,幻境會以此崩潰嗎?那在幻境的他們,又將面臨什麼危險?
“不是。”慕雲舟搖了搖頭,對道,“你被關在這裡的……”
他蹙起眉來,仔細回想了下時日,才接著往下道:“你被關在這裡的半年裡,魔界那個新任魔尊到我們這來,說是要與十四洲好,共商結盟事宜。”
聽他口中的不屑語氣,祁桑都能猜出慕雲舟本人有多厭惡魔界,瞭然:“呵,你能答應?”
“開什麼玩笑?當然——”年滿不在乎勾起角,盯著看的眼神里毫無緒,“當然是答應了啊。”
祁桑抬眼,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慕雲舟從袖口出一塊點心,是以靈石雕的點心,出手餵給仙鶴吃,才慢慢往下說:“但只答應了一部分。人界不是有什麼質子一說?我們學了學,也仿照一回,打算將你送過去,以示結盟誠意。小天歌,很快你就能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不會再嚷嚷著說什麼和平相。那等低賤之,本無法馴服野本能,只知掠奪,怎配與吾等共大道?”
他說著,拿仙鶴咬了半空的靈石細細的靈,順手解了慕天歌上的封印。
祁桑不關心他對魔界的態度,問:“只送我去?”
“不啊,魔界那邊為了表示誠意,同樣也會送一位地位相同的人過來。呀,我是不是要換一個兒了?小天歌,你要是死在魔界,我就殺了那隻魔為你報仇哦。”慕天歌半開玩笑般說道,聽得人背脊發涼。
祁桑知曉這件事,是聽凌三殿下所講述的。
當年,魔界與仙洲聯盟,共同商議抵淵罅一事。為示誠意,凌風魔尊本將自己的大弟子送去十四洲為質,可魔尊唯一胞妹凌月大殿下自請前往,他無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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