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瞅準了李巍不在,所以才城擄人?他們又怎麼知道大司馬府來了客人?
還有,他們怎麼會對地形佈防那麼悉?
宋善至滿心的不解都在看到那個渾沈的男人時迎刃而解了。
霍陳上前,看著那雙憤怒到快要噴火的大眼睛,呵呵笑出了聲:“如花姑娘,別來無恙。”
宋善至作勢嘔。
霍陳面一沈,用東羯話和那夥黑人嘀咕了不知什麼,宋善至見他們向自己的目一瞬間變得格外不善,猜出來霍陳應該和他們說了抓錯人的事。
看來霍陳不僅做慣了強擄民獻討好的事,還在東羯人這兒也掛了門道,吃的是兩頭飯。
霍陳注意到神間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臉沈了幾分,和東羯人又低聲說了幾句話,很快就有人過來把宋善至給拉走了。
看著周圍禿禿的景緻,再厚的霜雪落在這片荒無人煙的黃沙裡也沒能存活多久,只會讓人凍得手腳發麻,一步一步走得都艱難。
宋善至心裡不是不害怕,但在霍陳這種渾不要臉人全無的畜生面前,越怯反而越會激發他的劣,到時候下場未必比現在好。
出了城之後又走了一段路,宋善至估著這兒只是他們一個臨時落腳的據點,畢竟那晚錢雙雙在耳邊翻來覆去地說他們的大司馬有多麼神勇多麼威武,將東羯人打得退回了老祖宗的老祖宗時的地方,從前幾十年裡佔據的那些沃草地都被李巍帶著人重新.上了大魏的旗幟。
只是當眼前景象漸漸明晰起來,宋善至看著這個幾乎可以稱作地牢的地方几乎滿了形容憔悴的青壯男子時,腳下步伐一頓,領路的人立刻不耐煩地甩了甩鞭子,發出一聲巨大的破空聲響。
他說著一口古怪的漢話趕進去。
宋善至只能彎腰鑽進了地牢。
霍陳沒一會兒就邁著悠閒的地步過來了,他看著在一眾惡狼似的青壯漢子間顯得格外突兀的宋善至,邊笑意更濃:“我平生最恨人騙我,更恨人瞧不起我。如花姑娘心高氣傲,不肯與我同流合汙,那就請留在這兒,與諸位兄弟行個方便,他們也快活快活吧。”
說完,他欣賞了一番宋善至陡然慘白的臉,這才腳步輕快地轉離去。
這群人已經被關了有幾日了,水糧都缺乏,個個被折磨得像是得眼睛發綠的惡狼,這時候有一個細皮的小娘們兒能供他們發洩一番,他們能拒絕?定然落不著什麼好!
宋善至沒想到霍陳已經瘋到這個地步了,隨著那些窸窣腳步聲漸漸消失,到周圍沉默卻讓人難以忽視的視線,忍不住渾發。
有人了。
注意到有個大臉正直勾勾盯著自己,宋善至了拳頭,只恨自己沒從林樾上搜刮一把匕首用來防。
但這麼多人,一把匕首刺捲刃了也不夠用吧?
意識到自己在這種關頭還能發散思緒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宋善至真的有些絕了。
那個率先了的人已經走到了面前。
……
哪怕知道宋善至沒有好果子吃,霍陳臉仍然沈著,心裡不痛快極了。
他們霍家世世代代都是在房州當兒的,到了他這一代,自然也是這樣,領個一半職,每日從底下人上摟的油水都過他一個月的差銀。慧增、魯大那起子小人在他面前點頭哈腰,像條狗似的繞前繞後,可他到了大司馬那樣的人面前,想當魯大他們那樣的一條狗都排不上號!
霍陳心知肚明,他得了家裡的便宜才能住旁人一頭,但他又不了那些拿他當二世祖、關係戶的眼神。都瞧不起他是吧?那他偏要闖出一番就來!
想起最近的收穫,霍陳撚了撚黃玉扳指,房州一時半會兒不好回去了,得把他藏起來的那些金銀細挪出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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