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的紙頁上,是麻麻的村志記錄。
前面還算正常,記載何時遷來、何人為主、如何養蠶紡,可越往後,筆跡開始凌,容也逐漸詭異:
蠶瘟,顆粒無收。
祭山神,無效。
老祭司夜夢灰仙,言可庇佑,需以食奉之。
始供鼠,鼠通人言,示我地下有靈脈,可養蠶……
蠶,吐如發,水不腐。
然村人漸嗜睡,夢中有鼠聲。
外姓貨郎窺見蠶,暴斃。
鼠群拖其地,三日復出,貨郎行走如常,然目無瞳。
寂靜的只剩紙張頁面翻的聲響,連續幾張空白頁後才續寫:
今……祭禮將至,吾等皆願舍,奉灰仙,求長生。
唯鎮守者不允,囚於地。
然仙意已決,今夜子時,開陣換命。
最後一行墨跡極新,彷彿才寫下不久,“他們不是人了,快走。”
白紫蘇看得指尖發涼,抬頭看向秦慎,瓣不經意過他臉頰。
他合上冊子,向祠堂深,眸如深潭,“難怪要選這裡。地下有脈,地上有活人。鼠借人魄養蠶,人借鼠壽求長生……”他嗤笑一聲,“倒是打得好算盤。”
秦慎:終於親我了!果然沉迷我的!
皺眉頭,“那陳皮叔……”
秦慎轉,卻不是往祠堂,反而朝著村後那片荒廢的蠶房走去,“囚人養鼠之地,必近脈之眼。蠶房下,應該有路。”
話音剛落,四周忽然響起細細簌簌的聲音。
不是從井裡,而是從每一間屋舍的門後、窗、地……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影裡亮起。
整個村子的“老鼠”,終於醒了。
白紫蘇渾一僵,下意識往秦慎邊靠了靠,幾乎上他手臂。隔著料,能覺到他手臂瞬間繃,卻以為他也是張。
秦慎:怎麼不靠我懷裡?
他沒看,目冷冷掃過四周黑暗中浮起的猩紅點。
他忽然抬手,不是畫符,只是極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一聲脆響,在死寂的村落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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