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的煙又完了，他從兜裡掏出第三，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宴會上不會。”他說，“陳家要面子，不會在自己的場子裡手。但宴會之後，就不好說了。”
白紫蘇把兜包背好，“那我更得去了。”
陳皮看著，“丫頭——”
“叔，”白紫蘇打斷他，“我不是去送死。我就是去看看，老太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看清楚了，才能想辦法對付他。”
陳皮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白紫蘇的表，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他嘆了口氣，轉走到櫃檯後面，從屜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白紫蘇。
“這是張之閔留下的護符。一共三道，每一道都能擋一次致命攻擊。”他看著白紫蘇的眼睛，“丫頭，你拿著。別逞強，打不過就跑。”
白紫蘇接過布包，揣進兜包裡，“謝謝叔。”
陳皮擺了擺手，轉走到貨架前，繼續搬黃紙。
白紫蘇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說不出的暖意。站了一會兒，轉走出鋪子。
秦慎跟在後，拉開車門。
白紫蘇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車子發，駛出巷子。
白紫蘇靠在座椅上，從兜包裡掏出那張請柬，又看了一遍。
“江閣。”念出聲，“那地方在哪兒？”
秦慎說，“南城東郊，江邊。以前是個私人會所，後來關了。最近剛重新裝修，據說是陳家的產業。”
白紫蘇把請柬塞回兜裡，“你進去過嗎？”
秦慎搖頭。
白紫蘇側頭看他，“你進去過那麼多地方，這個沒去過？”
秦慎握著方向盤，目注視著前方，“陳家不請我。”
白紫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秦慎是749辦公室的人，陳家做貿易的，在749的黑名單上。陳家躲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請他。
“那我帶你進去。”白紫蘇說。
秦慎看了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怎麼帶？”
白紫蘇想了想，“就說你是我保鏢。”
秦慎的角彎得更大了一些，“行。”
九魚從影子裡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了一行字：【媽，那我呢？】
白紫蘇低頭看它，“你是我影子。還用問？”
九魚回影子裡，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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