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夫人可喜歡？”
房門開啟, 悉的影衝進來，裴泠玉一楞，春芝已經在膝邊跪下。
“娘子,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春芝伏在輕飄飄的邊, 兩手抓住細瘦的手腕，見白得幾乎明的腕骨上還浮著一層淺淺的淤痕, 只一握, 便察覺到又瘦了，臉也憔悴，這幾日見不到的焦灼頃刻發, 一時間淚如雨下。
膝蓋上有熱意傳來, 裴泠玉抬手為輕輕拭淚，見到春芝通紅的眼，只覺得像是一場夢。
衛琚把春芝放出來了？
上的傷如何了？那日流了那麼多, 可好全了？
垂眸見好端端跪坐在自己邊, 裴泠玉鼻頭酸了酸，輕輕搖頭，“不怪你。”
尚還有些難以置信, 溫潤的指腹劃過春芝雙頰上的淚痕, 開口的聲音微微哽咽，“不怪你，不是你的錯, 快起來。”
怎麼會是春芝的錯呢？事發展到現在, 從始至終都是與衛琚之間的恩怨，是衛琚非要強求這樁親，是他費盡心機將搶回來，為了留下, 強迫順從，才讓春芝白白遭了罪。
是他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也怪太自以為是，不夠謹慎，這才造就如今這局面，與旁人無關。
用手去託春芝的小臂，卻使不出一力氣，拉扯幾番，眼眶發熱，“不是你的錯。”
喃喃道，“是我連累了你。”
“不是……”春芝將臉在掌心，哭著搖頭，“娘子，是我不好，衛大人他……他也傷你了嗎？”
那鞭子落在上的的覺，春芝永遠也忘不掉，娘子說要提十鞭，又怎麼能得住？只是一個份低微的奴婢，這世上本不會有人在乎的，怎麼值得娘子來替罰……
憑什麼呢？要怪也怪當時沒有忍住哭聲，才害了娘子。
裴泠玉扶不住，讓芷蘭上前搭了把手，才將人從地上拉起來。
“他沒有傷我。”
自從春芝到邊，已經有十年了，兩人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麼久，在屋中說了好一會兒話，春芝止了淚，才終於發現領口邊的紅痕。
即便是再未經人事，春芝也一瞬便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娘子，你這是……”
芷蘭候在遠，聞聲想起昨晚在院中守夜，聽到房傳來的靜。
地山搖，半哭半，一直到後半夜聽不見夫人的聲音，狂風驟雨才終於有了停歇之勢，此刻又親眼見銅鏡前人垂淚，不紅了臉，赧然瞧著眼前面若芙蓉，謫仙般的人兒晃了神。
春芝抹去眼尾最後一滴淚，察覺後直楞楞的目，還當芷蘭是在笑，嗔道，“你這小婢，好沒規矩，我同我家娘子說話，你怎的還不出去……”
芷蘭回過神來，生怕得罪了主君放在心尖上的人，撲通一聲跪下，語無倫次道，“夫人恕罪，是、是奴婢……奴婢沒有見過夫人這樣好看的人……”
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
裴泠玉攏了攏半敞的襟，將從鎖骨一路蔓延到口的痕跡盡數掩起，脖頸上還有幾片綻開的紅梅，又從肩頭攬過烏黑的長髮遮住，這才抬眼，眸中眼波流轉，冷清清的眉眼中平添幾分人之態。
“你先出去吧。”
芷蘭退出去，很識趣得將門也關上，裴泠玉迎著春芝擔憂的目，輕輕拍了拍的手，垂眸掩下眸中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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