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他攔裴府的馬車做什麼？
春二月，暖風輕拂，鶯歌燕舞。
昨日剛下過一場小雨，溼潤的空氣中還帶著清新的氣息，枝頭桃花初綻，襯得一連清淨了好幾日的小院也熱鬧了幾分。
王媽媽站在雨水未乾的青石板路上，一邊算著時辰，一邊向依然閉的房門，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知道里頭那位的脾氣，不敢再上前去催。
今日是賀家郎君上門的日子，府中一早就忙了起來，可眼看著都這個時辰了，娘子卻遲遲不見起，定是心裡還悶著氣。
王媽媽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正不知該如何向老爺夫人差，卻聽房門吱呀一聲，一個梳著小辮的丫頭從中探出頭來。
“王媽媽久等了，娘子這便來了。”
春芝推開門，一眼瞧見面前神焦急的中年婦人，口中說話客氣，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王媽媽是夫人房中的，和主子一樣，平日圓的很，也不知今兒怎的領了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來，被娘子晾上一晾也是活該。
“足期限未到，父親卻要我出門見客，倒是讓我難做了。”
房門被推開，裡頭著淡鎏金的子卻仍站著未，斜斜打在上，似被鍍上一層淺淡的暈，比著滿院的春還彩奪目。
頭上只在綰好的髮髻上別了支素淡的白玉簪，如一汪春水般的杏眸在院中掃了一圈，開口的語氣平淡，卻還是被王媽媽聽出幾分埋怨的意思來。
“娘子這是哪的話。”王媽媽知道是還氣著老爺不許出門的事，連忙了笑容上前寬。
“若非老爺念記，怎的會這麼快便請了賀家的郎君上門，這不正是老爺拉不下臉來哄娘子，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麼……”
王媽媽絮絮叨叨扯了許多，卻始終沒敢提及是如何惹的父親不快，又是如何被的足。
裴泠玉聽了半晌，終究還是妥協般垂了垂眸，青的羽睫在如玉的上投下一小片影。
“行了，走吧。”
王媽媽聞言，連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連忙樂呵呵走在前頭帶路，生怕再改了主意。
裴家同賀家是世，兩家知知底，相甚，都有意促這樁親事，這是一早便知道的事，躲也躲不掉，只是沒想到來得這般快。
前頭帶路的王媽媽腳下走得飛快，裴泠玉面不改跟在後頭，手中被攥得變形的帕子卻還是暴了此刻的心。
上次見到那人，難道真的是太過了？
想起前些日子詩會上的場景，裴泠玉臉白了白。
“自你我見第二面起，裴娘子便時時環繞左右。”骨節分明的手指起親手做的茶，冷淡的語氣難掩譏諷之意。
那人半靠在亭下長椅，漫不經心掃一眼，似是隨口一說，“看來傳聞中傲氣凌人的裴府嫡長，也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小巧緻的糕點又被扔回食盒，裡頭擺放整齊的碟盞頓時一團。下一刻，陣陣鬨笑從耳邊傳來。
尚書府嫡長被如此當眾辱，連帶著裴府也丟了面子，這才令父親了怒，將關在府中數日。
男人嫌惡的神似乎還在眼前，裴泠玉微微閉了閉眼，心中一陣懊悔。
都放低姿態做到了那份兒上，他卻還是冷言冷語，甚至當眾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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