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誰是妾？
遠，一雙眼睛目送裴府的馬車沿著長街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之。
遠遠站在暗的衛琚眸幽深，仍繃著下頜著原地，冷的神之中帶著一玩味。
他旁的手下恭敬候著，弓著的脊背已經有些僵了，卻不敢，過了良久才大著膽子用餘去瞧著他手中的寒刃。
這幾日，大人似乎格外喜那把刀。
先是特意從刑部大牢取出來，令人送給裴家小姐，被扔了又令人撿回來，之後便是像現在這樣，時不時拿在手中把玩，面上神也比往常更加晴不定。
一會兒莫名笑出聲，一會兒又面沈沈，稜角分明的臉上堆滿戾之，駭人極了。
“大、大人，刑部那邊還在等著，您看……”
他腳下一直沒，手下只得著頭皮催促，可衛琚一回頭過來，銳利的眼神落在上，又頓時如前進重擔在脊樑，手下巍巍垂著頭，不敢再看他。
這案子事關江南鹽鐵走私，早在被當地長查出之時便已經鬧出不人命，之後大理寺與刑部同理此案，又牽扯出朝中不員，連駙馬也在其中。
這案子難辦就難辦在此。
其中的勾連牽扯到長公主，皇上那邊看似催得急，卻又忌憚著公主府和手底下那些朝臣，不能明面上與人過不去，以免朝中起來。也正是顧忌這些，皇上那頭才一邊催著，一邊任由刑部這麼拖拖拉拉。
可就算要拖，這麼幹耗下去也多有不妥。
各部的人都在等著刑部的文書，一連三四日了，衛侍郎將人都晾在省中，自己卻來赴春日宴，豈不是落人口舌？
良久，原地凌厲修長的影終於了，抬手不急不緩收了刀，在腦中略算了算日子，冷聲開口，“這便回了。”
剛抬要走，他腦中又想起什麼，狹長的眸子輕輕瞇了瞇，深邃淡漠的眸中閃過一鄙夷。
“尚書府那邊盯些，留心著尚書大人的一舉一，任何異常都不可放過。”
聞言，手下怔楞一瞬，“那賀家的人還繼續跟嗎？”
前幾日不是剛說賀員外郎可疑嗎，今日怎的又要盯裴府的人，難道尚書大人也沾手了那批私鹽？
“不跟了，將原本的人手都調去裴府，”說著，衛琚又偏頭了一眼馬車離開的方向，冷淡的神緩和幾分，“若府上其他人有什麼異常，也來報一聲。”
*
裴泠玉那邊自然是沒什麼異常。
只是正如猜想的一樣，自打從侯府的春日宴上回來之後，連著幾日都是噩夢纏。
裴伯謙也被公事折騰得天拉著個臉，別說再有空請賀承安來府上相看，就是平日上也沒什麼好話說，既如此，裴泠玉乾脆稱病窩在小院裡不再出門，也省得看人臉。
夜裡睡不好，白天便昏昏沈沈的，偶爾靠在習字作畫的案上也能打盹。
西窗敞著，午後的微風暖洋洋的，院裡的花木枝頭繁鬧，幾片花瓣被微風裹挾著穿窗而，落在漆黑的硯臺裡。
屋紫檀木書案上，如瀑髮疊著輕薄料垂落，一隻纖白如玉的手住被吹的紙張，旁邊書頁聲嘩嘩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中格外刺耳，又一陣風吹過，支著頭斜倚在案頭的人眉頭微皺，眼睫輕。
書頁聲悄然了夢，化作雨輕砸著長滿青苔的磚瓦，雜而清脆，一陣一陣，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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