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的香氣
從茶肆中出來，裴泠玉的臉頰還帶著兩片緋紅。
春芝擔心在裡面出什麼事，一路上將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見除了臉和耳朵有些紅之外，並未別的異常，這才放心下來。
“奇怪，娘子方才還覺得冷，怎的這會兒又熱了呢？”
“早知道不穿披風了，”春芝嘟囔道，“還出汗了。”
家娘子再瞭解不過，渾上下的白皙得過分，尤其是這一張小臉，一熱起來便雙頰紅撲撲的，像個紅的蘋果。
裴泠玉任由春芝替解開披風，心中緩緩鬆了口氣，心道，幸好春芝心思單純。
若是換做個再機靈些的丫頭，或是上了年紀的婆子，方才在茶肆中的事怕是已經瞞不住了。
在外頭停留了一天，上都沾染了塵土氣，準備回到府中沐浴梳洗，繞過後院池塘，卻遠遠瞧見小院外頭站了個人。
小小的影子立在門外，後的丫鬟提著燈，跟在一側。
仔細一看，是裴穎。
春芝微訝，斥了一聲院中伺候的下人，“怎的讓二娘子等在外頭，夜裡霧氣重，了涼可怎麼好？”
“阿姐，是我要在外頭等的。”
燈影湊近，映出一張帶著淚痕的臉。
“這是怎麼了？”裴泠玉出懷裡的帕子遞到手中，攬著往裡頭走。
裴穎吸了吸鼻子，小聲開口，“阿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往院裡走了幾步，後的丫鬟也跟著往裡進，裴穎有所察覺，立刻回過故作兇狠地罵道，“不許進我阿姐的院子！你就告訴母親，若再派你跟著我，我就再也不理了！”
裴穎平時文文靜靜的，很是乖巧懂事，可正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最能唬人，冷不丁發一齣脾氣，不僅把跟不捨的小丫鬟罵了出去，將院中的人也都嚇了一跳。
裴泠玉用帕臉上的淚痕乾淨，又看著喝了碗熱茶，正要問發生了何事，便哇地一聲撲過來，抱著裴泠玉不肯撒手。
“阿姐，我不想讓你嫁人。”
聞言，裴泠玉微微一怔，兩手輕搭在小小的肩膀上，一時沒說話。
裴穎臉頰在腰肢上，鼻息間的淡香似乎混了些許陌生的香氣，不像記憶中那般清幽淡雅，反倒多了些沈悶厚重的黏。
但也是好聞的，興許是某種香草的味道。
“從哪聽的我要嫁人？”裴泠玉輕聲問道。
沒想到訊息傳得這樣快，連今日未曾出府的孩子都知道了。
裴穎癟著，帶著鼻音開口，“聽父親與母親說的，我回去問了王媽媽，也說阿姐以後嫁進王府，就再也不回來陪我玩了……”
裴泠玉替整理碎髮的作頓在半空，呼吸發。
長公主上午才了心思，不過剛到晚上，父親就已經做好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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