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暴，冷，兇殘，嗜殺……更喜歡看人在他手下垂死掙扎。
而每當這時，他就像欣賞籠中獵一般負手而立，在一旁笑盈盈，滿臉劣氣地看著，時不時探手進去把玩，檢查鼻息，直至聽到下一聲痛呼，他才會滿意地收回手，重新審視著掌心之中苟延殘的玩。
可怖，又可恨極了。
裴泠玉肩頭著，心一片絕。
可這次，他是為的手。
若未能履行先前的約定，他定不會放過的。
他一定會來找到，纏著，用盡各種卑劣無恥的手段折磨。
憔悴蒼白的臉上流過一行清淚，單薄的x子驟然一晃，像一粒無可依的浮萍。
不敢深想那樣的下場，可該怎麼辦呢？能怎麼辦？
春芝眼睜睜看著前幾日還好好的一個人，病了一場就像失了生機似的，心中酸楚，卻不敢再哭了。
這幾日哭得夠多了，如今娘子醒來是好事，不能在娘子面前尋晦氣。
默默想著，將眼眶中的淚意忍了回去，轉捧了一盞果脯來。
“娘子，用些甜的吧，你最吃雪齋的餞，方才老夫人來時特意令人去買的。”
說著，春芝吸了吸鼻子，接著勸道，“娘子多吃些，心好了，再養養子，過幾日，咱們去城郊踏青，去放風箏，好不好？如今已是盛春了，天氣這樣好，不管娘子是為何傷心，往後也都會過去的。”
聲勸了許久。
慢慢的，裴泠玉抬起頭，抱在膝頭的指尖終於了，緩緩接過春芝遞過來的餞。
烏紅亮的果撚在指尖，卻吃不下去，只勉強含在口中，任由甜津津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暫時過心頭的酸苦。
春芝說得沒錯，會過去的。
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的境遇再糟，也已經比那時好很多了不是嗎？
即便這記憶來得晚了些，可裴府尚在，便並非只有那一條路可以走，更不必與他以命換命。
還有很多機會可以逃過去。
更何況，邊還有著的人。
過幾日，宮裡要辦春宴，朝中五品以上員都要出席，皇帝想趁此宴順便為寧老爺子踐行。
一連幾日，負責籌備的皇后都傳寧老夫人宮，裴泠玉已經好幾日未見到外祖母了。
春芝日日都換著花樣為做甜食，每日也喂喝些溫補的湯藥，裴泠玉喝不慣，卻也並未像從前一樣耍著子拒絕，只默默皺著眉頭往下嚥。
幾日下來，雖然依舊寡言沈悶，可面總算好了不。
直到子養得朗了些，也願意下地去小院中的春中走時，一直未曾面的裴伯謙終於來了一趟。
倒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宮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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