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際聞言輕笑一聲,說著沒意見也沒往外走,轉頭開啟凌空渺的櫃,視線在疊放整齊的上繞了一圈,剛想手後邊就傳來一聲淡淡的。
“左下屜,拿新的。”
“......哦。”江天際憾地收回手,開啟左下屜。
窗邊圓桌上放著剛泡好的咖啡,凌空渺坐下後推開窗,隨手拿過麵包分給停留的黑鳥。
後有影靠近,那隻鳥似乎察覺到危險,顧不上吃了一半的麵包就撲稜著翅膀離開了。
“啪嗒”一聲,江天際手關上窗,沒什麼表地掃了眼飛遠的黑鳥。
凌空渺:“它比你機靈一些。”
“嗯?”
“的嗅覺很靈敏,察覺到危險會第一時間離開。”凌空渺抿了口咖啡,“而有些人即使清楚是陷阱,也會憑著一莽勁往裡扎。”
“所以‘有些人’現在才會在你的特援。”江天際俯將手撐在他面前的桌沿上,垂眼,“隊長,不是什麼都值得我冒險的。”
“我媽確實想為我換一名神系輔助,但如果你沒有暗示自己能夠接,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
他勾住凌空渺手腕上的淡藍發繩,慢吞吞用手指撐開,一路蹭過對方的手背。
髮圈徹底離凌空渺的手,在半空彈了一下,被江天際及時握在掌心。
“對我的反應還滿意嗎?”江天際捋著銀髮,“我很好奇,如果我沒能及時醒來反抗,你是會停,還是眼睜睜看著我和其他人匹配繫結?”
“那你衝向異變源的時候,如果我沒有出面阻攔。”凌空渺放下杯子,反問,“你是會及時停下,還是冒險探究?”
江天際安靜了一下,凌空渺背對著他,放鬆靠著椅背。
“對我的反應還滿意嗎?”他重複了一遍江天際的問話,語氣沒有毫起伏,“真是有臉問,按照道理來說,這應該是我的臺詞。”
凌空渺很擅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在醫療部,即使江天際清楚他在自己表態,也沒辦法繼續忍耐。
不是沒有設想過這種況,只是比設想中旺盛數倍的怒火燒得人坐立難安。
屋中陷寂靜,氣氛倒並不僵,反倒給兩人留下餘地。
江天際挲著銀白的髮,停頓片刻後嘗試給他編髮,凌空渺偏頭看了眼,沒有阻攔。
他的髮比印象中的白紙、蟻群、飛鳥更人,潔白、完。
真正將它們握在手裡,作會不自覺放輕,心平靜健康得讓江天際自己都到意外。
不想扯斷,也不想揪住,明明想要這些只有自己能看到,卻沒有對此生出任何暴力極端的念頭。
方才黑鳥駐足時,他趕走了它,正如孫飛靠近凌空渺時,他拍開對方的手,想辦法走到最靠近凌空渺的位置。
但他從未手拉扯這個近在咫尺的人,明明將他扯到自己邊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
江天際不再言語,專注手上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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