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系統被晉棠一通不不慢卻字字心窩子的連消帶打，噎得徹底沒了聲息。
腦海裡那片喧囂聒噪的戰場，驟然間萬籟俱寂。
晉棠甚至能覺到，那團冰冷的意識是如何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地蜷到了角落，徒勞地散發著不甘的怨氣，卻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攻擊。
贏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口舌上的勝利。
但這份憑藉自己意志掙來的清淨，讓晉棠的心如同撥開了厚重烏雲的天空，亮了起來。
他依舊閉著眼，仰面著和暖風，角卻抑制不住一點點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清淺而真實的笑容。
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聲極輕的笑，消散在帶著海棠花香的風裡。
由坐著輕輕晃，到開始用腳尖點地，讓鞦韆小幅度的起來。
起初幅度很小，只是離地寸許，慢悠悠的，作閒適的消遣。
但隨著鞦韆的起伏，失重與超重替的微妙覺傳來，伴隨著拂過耳畔愈發清晰的風聲，原始而自由的快意如同細小的電流，從接鞦韆板的部位，縷縷地竄遍全。
很久沒有這種覺了。
上一次這樣無所顧忌地盪鞦韆是什麼時候？好像是上輩子。
不，就是上輩子，在孤兒院那棵老槐樹下，鏽跡斑斑的鐵鏈，吱呀作響的舊木板，卻能得很高，彷彿一鬆手，就能控到天空。
後來長大了，忙著生存，忙著賺錢，忙著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掙扎，早就忘了這種簡單的快樂。
再後來……就是被系統挾持著，困在這龍袍加的沈重軀殼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反抗都會招致懲罰，哪裡還敢想什麼鞦韆，什麼自由。
可現在不一樣。
系統暫時偃旗息鼓，恢覆了些許力氣，正好，花開正濃。
為什麼不呢？
晉棠加深了腳下用力的幅度。
鞦韆起的弧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高。
風開始在耳邊呼嘯，不再是輕的，而是帶著力量的拉扯，將晉棠額前的碎髮盡數向後拂去，袍獵獵作響，鼓盪起來，像是要掙什麼束縛。
視野開始變得開闊，起伏不定。
盪到最高時，彷彿一手就能及頭頂那錯的海棠花枝，能見更遠宮牆的琉璃瓦，在下閃爍著細碎的金。
然後猛地向下墜落，心彷彿也跟著懸空，卻又在最低點被鞦韆繩索穩穩拉住，再次拋向高。
一次，又一次。
在風裡，在明得有些晃眼的下，迎著那因為鞦韆晃而紛紛揚揚、撲簌簌落下的海棠花瓣，晉棠覺自己像是一隻終於掙了牢籠的鳥，正在笨拙地練習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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