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沁芳汀的水榭臨波而建，四面軒窗開，僅以細竹簾半卷著，既通風，又隔了些許秋的直。
水是引自宮外活泉的活水，繞亭半周，潺潺注一方不大的蓮池，池中殘荷已盡數清理，唯餘清澈見底的碧水，倒映著亭榭飛簷與周遭的綠竹丹桂。
秋日午時的已褪去盛夏的暴烈，轉為醇厚的金黃，過竹簾與窗格，在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影。
空氣中浮著水汽的清潤和竹葉的微，以及遲桂最後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幾種氣息織，確如花乜所言，是一充滿自然生氣的所在。
水榭中央早已按花乜的要求佈置妥當。
地上鋪了數層厚厚的氈毯，隔絕地氣寒涼，其上又鋪了素白的細棉布。
晉棠此刻便坐在這棉布中央，上只著一件單，墨髮以一簡單的青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
他的臉比前日施針後更好了些，也約有了點。
蕭黎站在水榭口，一便於活的勁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拔線條。
王忠則垂手侍立在稍遠些的廊柱旁，老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張，不時著手，目擔憂地向水榭中央的晉棠。
花乜到了。
今日換了一裝束，依舊是苗侗風格，但更為莊重。
上是近乎墨黑的深靛，以銀線繡著繁覆古老的星辰與草木圖騰，下則是厚重的黛青，襬層層疊疊。
未戴那頂日常的銀冠，長髮以數細細編辮子，在腦後盤一個簡潔的髮髻，以一烏木長簪固定，左耳垂上墜著一枚刻著符文的骨環。
花乜手中捧著一個比上次更大的靛藍布包，步伐沈穩地走水榭。
“陛下，殿下，王公公。”花乜依次頷首致意，神平靜無波，“時辰將至，請陛下安坐，放鬆心神，無論知到何種異樣，勿驚勿抗，守住靈臺一點清明即可。”
又看向蕭黎與王忠：“稍後施，氣息波或許會引外界變化，還請殿下與王公公守住水榭四方，莫讓任何活，哪怕是飛鳥蟲豸驚擾。”
“姑娘放心。”蕭黎沈聲應下，對王忠使了個眼。
王忠立刻躬退到水榭最外圍的臺階下，親自守著通往此的唯一小徑。
蕭黎則後退三步，立於水榭門，背對晉棠與花乜，面朝外間，將整個水榭的後背納自己的防範圍。
花乜不再多言，在晉棠對面約五步遠盤膝坐下，將那個靛藍布包開啟。
這次取出的事比上次更多，也更為古老神秘。
除了那個悉的古舊陶罐和骨片，還有一個掌大小的甲，一柄非金非玉、的短匕，幾束形態各異的乾草藥，以及一個小小的香爐。
花乜的作有條不紊，先將骨片在晉棠周擺出一個覆雜的圖案，那圖案對應著星辰方位。
又將那幾束草藥分別置於圖案的特定節點，點燃了香爐中一種特製的香料。
煙霧並非尋常的青或白，而是帶著極淡的紫，嫋嫋升起，卻不擴散，只在水榭中央這片區域緩緩盤旋。
花乜拔開了那個古舊陶罐的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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