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寢殿，燭火燃至中段，燭淚緩緩堆積。
夜風穿過宮闕間的隙，發出嗚嗚的低咽，將深秋的寒意一滲進閉的窗欞。
廊下當值的宮人攏了襟，往手心呵著白氣，踩著腳驅散那子鑽骨的冷，雖然陛下仁厚，下旨厚待宮中眾人，可這冷風還是人瑟瑟發抖。
晉棠睡得很不安穩。
他側臥在寬大的龍床上，錦被蓋至下頜，只出蒼白的半張臉和閉的雙眼，眉心微微蹙著，長睫偶爾不安地。
蕭黎這會在書房忙著，沒有陪睡，王忠守著今天，老侍裹著厚實的棉袍，懷裡抱著拂塵。
就在子夜與黎明接那一刻，彷彿金屬又混合著電流雜音的詭異聲響，突兀地刺了晉棠沈睡的意識。
不是從耳朵傳來，而是直接在大腦深炸開。
晉棠猛地睜開了眼睛。
【滋……滋滋……連結重新建立……座標確認……宿主晉棠……】
無比悉的電子音回來了。
系統。
比晉棠預料的更快。
系統失去了流暢，取而代之的是瀕臨崩潰的混，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在資料流的碼中艱難爬行。
【警報……主系統能量供給中斷……本機損嚴重……執行終極協議……】
【目標：當前小世界……執行方式：以宿主為介……植蝕界釘……引本源能量汐……】
【開始生一次空間通道外掛……生刺殺指令執行……】
斷斷續續的資訊碎片，伴隨著劇烈的資料波，強行湧晉棠的意識。
晉棠“聽”懂了。
和自己預想的大差不差，系統這窮途末路的瘋狗，果然要拉著整個世界陪葬，而摧毀世界的鑰匙，依然是他這個倒黴宿主。
以他的死亡為引信，離他這個“錨點”，讓本就因主系統崩潰而變得不穩定的世界結構徹底崩塌。
而系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刺客，殺了他。
晉棠能“知”到，在系統那混的資料核心旁，一個散發著不祥波的“外掛”正在被快速編譯、形，一旦外掛安裝完畢，系統就會立刻離這個世界，只留下被引的“蝕界釘”和生的刺客。
好算計。
真當他是砧板上的，只能任它宰割？
晉棠躺在溫暖的錦被中，因久病而虛弱無力，連抬手指都覺費勁，但他的意識在經歷了花乜的診治後早就沒有之前那麼虛弱了。
系統損嚴重，狀態極不穩定，而那個即將形的“外掛”和正在生的“刺客”，消耗著它本就不多的殘餘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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