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寢殿的寂靜被一陣匆忙而抑的腳步聲打破，廊下當值的宮人戰戰兢兢地換著眼神。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高牆外蔓延開來。
陛下遇刺重傷，生死未卜。
赤鋒衛傾巢而出，深夜圍了京城所有幹楊氏的府邸。
祿寺卿楊澈，被玄王親自打斷手腳，扔進了水牢。
每一條都足以讓聽聞者膽戰心驚，而當這些訊息匯聚在一起時，帶來的便是恐懼與驚疑。
太極殿前的漢白玉廣場在晨曦中泛著冷，平日裡此時應是百低聲寒暄準備朝的時刻，今日卻一片死寂。
員們按品級肅立，彼此之間隔著比往常更遠的距離，目游移，臉凝重，無人談，連輕微的咳嗽聲都刻意抑著。
空氣中瀰漫著山雨來的沈重。
階之上，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九龍金漆寶座空的，在過高大殿門照進來的天下，顯得格外冰冷刺目。
蕭黎沒有出現。
代替蕭黎立在階前方，主持今日朝會的，是孫閣老。
孫閣老手持玉笏，脊背得筆直，眼神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心中亦是波濤洶湧。
他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卻也有限。
昨夜宮中異，赤鋒衛調，玄王深夜出宮……這些瞞不過他這等重臣。
隨後便有侍悄悄遞來玄王口信，言陛下遇刺重傷需要靜養，朝會暫由他主持，並嚴封鎖訊息，穩定朝局。
至於刺客是誰，陛下傷究竟如何，玄王此刻在何，孫閣老一概不知。
清晨宮時，看到那些殺氣騰騰的赤鋒衛，以及宮人們驚惶未定的眼神，孫閣老心中不祥的預便越發沈重。
陛下……但願陛下吉人天相。
“諸位同僚。”孫閣老清了清嗓子，“玄王殿下今日有要務在，暫由老夫主持朝會，陛下聖微恙，需靜心將養，近期朝務，仍由殿下與我們幾人共同置。”
孫閣老目緩緩掃過下方：“若無萬分急之事，今日便先議到此，各部照常行事，各安其位，不得怠惰，亦不得妄加揣測，擾人心。”
不得妄加揣測。
可昨個晚上的靜那麼大，誰能忍住不去揣測？
短暫的沉默後，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一位與楊家有些拐彎抹角姻親關係的員出列：“孫閣老，下斗膽請問，昨夜京城兵馬調，圍困邸，所為何事？可是有逆黨作？陛下龍究竟如何？玄王殿下此刻又在何？我等為臣子，實在憂心如焚啊！”
此言一齣便打開了閘門，立刻又有數人附議。
孫閣老眉頭鎖，心中暗自苦，他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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