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的戰鼓聲驟然響起，穿秋夜寒涼的空氣，驚醒了沈睡的營盤，各營將領迅速披甲集結，朝著中軍大帳快步而來。
不過片刻，大帳已站滿了玄甲衛與白旄衛的主要將領，人人屏息凝神，向主位上面冷峻的蕭黎。
蕭黎目掃過眾人，開門見山：“剛接京城報，陛下病有變。”
他將信容稍作修改，只道：“陛下有在月甦醒，需本王即刻回京坐鎮，以防宵小趁機作。”
此言一齣，帳諸將先是一楞，隨即紛紛出驚喜之。
霍鉉更是激地上前半步：“殿下，此言當真？陛下……陛下真要醒了？”
他跟隨蕭黎最久，親眼見過蕭黎這些時日的煎熬，此刻聽聞喜訊，一個大男人快要落下淚來。
屠巍亦是面喜，抱拳道：“恭喜殿下！此乃天佑大昭！陛下若能醒來，實乃萬民之福，朝野之幸！”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帳氣氛一時振。
皇帝昏迷已久，朝野不安，如今攝政王又遠征在外，京城雖有孫閣老等人坐鎮，終究了主心骨，若陛下真能甦醒，無疑是一劑最強的定心丸。
蕭黎看著眾將反應，心中那繃的弦稍稍鬆了一分。
他點了點頭，沈聲道：“陛下甦醒在即，京城不容有失，幹之事便由霍鉉與屠巍兩位將軍全權負責。”
“霍鉉，你為主將，統籌攻城事宜，屠巍，你為副，負責外圍封鎖、策應及後勤保障，楊氏已是困，負隅頑抗而已，本王給你們留下足夠兵力與攻城械，務必儘快拿下幹，誅滅楊氏首惡，肅清餘黨。”
霍鉉與屠巍神一凜，齊齊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必攻破幹，獻捷於陛下前！”
蕭黎上前一步，親手將兩人扶起，目深深：“本王信你們，切記，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楊氏部並非鐵板一塊，可善加利用，儘量減我軍傷亡，但若遇頑固抵抗，亦不必手。”
“末將明白！”
蕭黎又轉向其他將領，快速部署了後續的兵力調配、糧草轉運、報傳遞等事宜，條理清晰，面面俱到。
待一切安排妥當，蕭黎揮了揮手：“都下去準備吧，霍鉉、屠巍留下。”
眾將領魚貫而出，帳只剩下三人。
蕭黎走到沙盤前，手指再次點過幹幾要害，對霍鉉二人細細叮囑了一番戰細節，尤其強調了利用礦區坑道和部策應的可能，霍鉉與屠巍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最後，蕭黎拍了拍霍鉉的肩膀，聲音低沈了些：“京城之事，關乎陛下安危，本王必須回去，這裡，就給你們了。”
霍鉉用力點頭，眼眶微紅：“殿下放心回京！這裡有我和屠將軍，定將幹楊氏連拔起！等拿下楊氏，末將一定快馬加鞭，把捷報送進京城，給陛下……給陛下拜年！”
屠巍也沈聲道：“殿下為陛下奔波勞苦，如今陛下有甦醒，殿下正該回去陪伴，江南之事，我等必為殿下與陛下分憂。”
蕭黎繃了多日的臉上，終於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淡，甚至疲憊，卻是實實在在的笑。
這麼久以來，這是霍鉉與屠巍第一次看到蕭黎笑。
雖然轉瞬即逝，卻足以讓他們心頭一酸，又倍鼓舞。
殿下，是真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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