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現在已是臘月，距離來年三月初八不過兩個多月，大婚典禮，繁覆，籌備事項千頭萬緒，兩個多月的時間太過倉促，他不想這場婚禮有任何潦草之。
五月初十……五月已是夏天，天氣炎熱，穿著厚重的禮服行那些冗長的儀式，想想都難，而且那時江南的後續事宜或許還未完全了結。
晉棠的目落在最後一個日期上。
九月初十。
在蕭黎生辰的九月，秋高氣爽，不冷不熱，距離現在還有差不多九個月的時間，足夠從容籌備一場盛大而完的婚禮。
那時候，江南應該早已徹底平定，朝局穩固，天下安寧，正是他們可以安心昭告四海的時候。
“就九月初十吧。”晉棠做出了決定。
蕭黎握著晉棠的手了，顯然對這個選擇也十分滿意。
“臣遵旨。”周天衍記錄下來，心裡卻暗暗咂舌，九月初十……看來陛下是打算辦一場極其隆重的大婚了。
彷彿已經看到了禮部、侍府、祿寺等衙門未來大半年飛狗跳的場景。
“有勞周卿了。”晉棠心大好，“此事暫且保，籌備，朕會另行安排。”
“臣明白，臣告退。”周天衍如蒙大赦，趕行禮，然後腳下生風，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寢殿，那速度，完全看不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生怕走慢一步，皇帝又冒出什麼更驚人的念頭。
看著周天衍倉皇離去的背影，晉棠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肩膀輕輕聳。
蕭黎搖頭失笑，將他攬懷中：“這下滿意了？周大人怕是回去得喝兩碗安神湯才能驚。”
晉棠在蕭黎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索整個人都掛在了蕭黎上，手臂環著他的脖頸，也勾了上去，像只慵懶的樹懶，“逗逗他嘛。”
蕭黎眼底笑意瀰漫，對於晉棠這種親暱又孩子氣的舉，他無比用。
他穩穩地托住晉棠，手臂箍著那勁瘦的腰，甚至還將人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牢些，就這麼在殿走了幾步。
“王叔最好啦。”晉棠把臉埋在他肩窩。
蕭黎的心像是泡在了溫熱的水裡，得一塌糊塗，他將晉棠抱到臨窗的暖榻上坐下，自己則坐在他側，依舊讓人靠在自己懷裡。
暖榻寬大舒適，鋪著厚厚的絨墊，旁邊的小几上堆著一些各地呈報上來的年終總結奏摺。
蕭黎隨手拿起一本翻開，打算趁著午後閒暇理一些。
晉棠靠著他，起初也探過頭去看，看著看著，思緒就有些飄遠。
自從那日溫泉之後，又經歷了朝會上的公然宣示，他與蕭黎之間越發親無間。
而且……如今擁有了真正健康的，再不是從前那副不就昏沈乏力的模樣，充沛的力在管裡奔流，讓晉棠總想做點什麼。
奏摺上的字跡漸漸模糊，晉棠的注意力完全被蕭黎吸引了。
蕭黎看奏摺時神專注，側臉的線條利落好看，薄微抿，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
晉棠看著看著，忽然就湊了過去，在蕭黎的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蕭黎握筆的手一頓，轉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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