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綁架了 “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人……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回屋後, 我沒點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帳頂的影。
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穿紅服, 叉著腰，唾沫橫飛：“關你屁事啊，蕭錦！你要牢記住你是穿越的！你已經知道結局了！再多阻礙, 科舉也能！科舉了就行！他楊廣是死是活, 是是敗, 被罰被罵, 跟你有什麼關係啊？安安穩穩在賀府，當好你的鹹魚, 等風波過了，該幹嘛幹嘛，這樣不好嗎x？”
另一個穿白服, 聲音雖然弱弱的, 但很頑固：“可是……科舉是我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啊，他現在被關起來了……他會不會……”
“他會不會什麼？心灰意冷？傷心難過？”
紅小人嗤笑，“醒醒吧！那是楊廣！在江都能忍十年，回長安就敢跟全朝堂掀桌子的楊廣！這點風浪打不垮他！倒是你, 你這副抓心撓肝的樣兒，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像什麼話！”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
是啊，我像什麼話。
紅小人還在腦海裡喋喋不休，我猛地坐起, 一把扯過被子矇住頭。
沒用。
那些畫面還是往腦子裡鑽，被砸爛的報名點，學子臉上的傷, 那個十九歲年溼的《論語》，和他瞎眼的老孃。
然後，這些畫面的背景裡，總會慢慢浮出另一張臉。
那張在黃河邊出“飲馬長城窟”時的臉，在文思閣燭下寫著“不滅之”的臉，在太極殿上斬釘截鐵說“此路必開”的臉，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特意去想過這個人了。
這一個月，我像只警惕的兔子，豎起耳朵，避開所有他可能出現的地方。
宮宴？稱病。詩會？不去。
連可能偶遇的街市，我都繞著走。
我用獨孤明月的學堂、裴秀的馬場、賀府練武場的木樁，把自己每一天都填得滿滿當當。
我假裝那些隔三差五送來的、煩人又奢侈的禮不存在，或者把它們統統變賀府的“公共福利”。
我以為我做得很好。
我以為，只要不見，那些因為“疊影”而生的恐懼，因為被他吸引又拼命抗拒而生的煩，就能被時間的灰塵慢慢覆蓋。
可原來，本不用見。
只需要幾句話，隴西了，死人了，他被罰了。就像有人拿著鑰匙，輕輕一擰，就打開了我心裡那扇自以為鎖死的門。
所有被我強行下的、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和緒，轟隆一下，全湧了出來。
他還是能輕易擾我的心神，甚至不用面，只用他“出事”這個訊息本。
這個認知讓我到一陣無力，又有點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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