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發瘋,我想清楚了。”季舒然站得筆直,聲音平靜,“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公司,我也不想待了。”
季華宇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忽然變了,帶上了幾分試探: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歡的人?”
他想起那封信,能把他的公司和周家查得一清二楚,說明對方有實力。
如果季舒然攀上了這樣的人,那倒也不是不能對這個兒好一點。
“沒有。”季舒然打破了他的幻想,“我搬去跟恣言一起住。”
季華宇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就是那個從鄉下來的同學?”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
“你就知道和那些上不了檯面的人鬼混。鄉下人,能有什麼出息?”
話音剛落,季舒然的母親劉桂蘭從樓上下來了。
穿著一綢睡,頭髮剛做過護理,渾上下著一“我是闊太太”的優越。
“是啊舒然,”劉桂蘭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輕飄飄的。
“那種鄉下來的,土裡土氣不說,上還不知道有沒有細菌呢。你跟住一起,染上什麼病怎麼辦?”
季舒然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滿臉鄙夷。
一個滿刻薄,心裡那一直繃著的弦,突然就斷了。
想起阮恣言。
想起恣言在學校時,那些看不起是鄉下人的同學,沒一個能在面前討到便宜,個個被懟得啞口無言。
想起沈知微,每次挑釁恣言,最後都是灰溜溜地走。
想起那天在景軒酒樓,恣言面對三位總裁,不卑不、條理分明,一個人把賠償的事談得明明白白。
想起恣言說起時眼裡的,亮晶晶的,像藏著一顆星星。
想起一個人從小鎮走到A市,沒有父母撐腰,沒有背景可依,全靠自己考進霍氏的那韌勁。
這樣的恣言,比眼前這兩個人強一百倍。
深吸一口氣,學著阮恣言的樣子,直腰板,不不慢地開了口。
“爸、媽,你們說恣言上不了檯面?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學、靠自己考進霍氏集團。”
“你們覺得土裡土氣,可人家一個月工資比我在自家公司拿的還多。”
“你們嫌棄是鄉下人,可人家一個人把拉扯大,供讀書,乾乾淨淨、堂堂正正。”
看著季華宇,語氣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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