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先生嗎？我是A市第一看守所。”
電話那頭的聲音公事公辦，“您父親羅源即將轉去監獄，他想在離開前見您一面。”
霍斯寒沉默了兩秒，角浮起一冰冷的弧度。
想見一面？行，那就見一面。
讓他親眼看看，這個想算計他的父親，現在落魄了什麼樣子。
“什麼時候？”他問。
“今天下午可以安排。”
“行，我去。”
下午，霍斯寒讓老張開著車，直奔看守所。
會見室裡，隔著一道玻璃，羅源坐在對面。
他穿著橘黃的囚服，頭髮剃了板寸。
幾天沒刮的鬍子糟糟地冒出來，眼窩深陷，臉蠟黃，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手腕上的手銬在燈下泛著冷，襯得他整個人灰敗又落魄。
看見霍斯寒走進來，羅源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哆嗦著，半天才出一句：
“斯寒......你來了。”
霍斯寒在玻璃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話筒，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說吧，找我什麼事。”
羅源的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斯寒，爸知道錯了......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這些年我糊塗啊......”
霍斯寒面無表地看著他，沒接話。
“我現在被判了無期，”羅源的聲音發，“無期啊......我這輩子可能都出不去了......斯寒，你能不能幫爸想想辦法？找找人，哪怕改判有期，或者減刑......”
他隔著玻璃出手，像是想抓住什麼，可指尖只能到冰冷的玻璃。
“斯寒，爸求你了......爸不想死在監獄裡......”
霍斯寒看著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阮恣言懟人時的樣子。
那眼神，那語氣，句句扎心，字字見。
他角微微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你說你對不起我和我媽，那你倒是說說，你哪兒對不起我們了？”
羅源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該出軌，不該和雲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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