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罅隙之間》Chapter 9(1)

作者:十幻·4天前

Chapter 9

“蕭哥,你可真牛,說不來就不來。你不知道,昨天蟑螂在那指桑罵槐呢,不過沒人理他,真搞笑。”昨天蕭珩沒來上學,周麒按照慣例開始給他叭叭些他錯過的事

蕭珩的表始終淡淡的,他不關心章朗怎麼看他,更不在乎對方說他些什麼,在他的眼裡這人沒幾分重量,也懶得計較些什麼。

現在他只是個學生,不僅如此,還像裡的臭蟲一樣在懷念並唾棄著自己的過往,因為已經逝去的人和過去的事沈浸在痛苦中。蕭珩一無所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發洩在無關場合,然後又回到那一潭影中去永遠也爬不出來。

章朗肯定是不瞭解他的,但在他眼裡,學生都一個樣,不會和老師明著板,他大概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

上面有人就是了不起。蕭珩冷哼一聲,沒理周麒,趴下開始睡覺。

別人走別人的關道,他走他的獨木橋,誰也礙不著誰。他蕭珩這一輩子估計就這樣了,等畢業後別說老師,就連同學都會慢慢淡了,生活本來就夠困難,到那會兒大夥兒各忙各的,誰還在乎那些。

今天是個大晴天,最後一節還是育課。池城六中的籃球場一共六個,今年新裝修的,塑膠款,說是不能穿釘鞋上去,但哪個神經病打這種娛樂籃球賽穿釘鞋,這條規定大家就當沒看見了。

“蕭哥今晚溜不?”周麒坐在一邊,有點口,但他哥還沒把水帶回來,於是只能作罷。他肩膀,對外圍的孩們吹口哨,看著不大正經,“無限火力,不去玩一天,我盼著這模式快盼瘋了。”

“隨意。”蕭珩也打累了,這會兒快到點了,想要開溜就得馬上做決定。

程笛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帶著三瓶冰鎮礦泉水。言又止,推了推眼鏡,道:“今天是江哥值班,我們怎麼跑?”

周麒剛灌下去一口礦泉水,直接全噴了出來罵了聲臥槽,又道:“我玩不上無限火力上就跟螞蟻在爬一樣……”

“那一會兒走唄,還一個小時左右。”蕭珩看周麒這副樣子,估計這傢伙早就做了決定要跟江凜“拼命”了,他這會兒就算阻止大概也是不行的,那還不如順著他,聽幾句,蕭珩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呀,蕭哥,來打球!”邊上傳來爽朗的笑聲,蕭珩瞇眼打量,認出來人——是八班那個譚真致,對方腋下夾了個球,看起來像是牌子貨,不便宜。

蕭珩並不喜歡以最壞的一面揣測別人,但他見過無數卑劣無恥的人,對方不過是個年,顯然還不像那些活在暗面的大人一樣會偽裝,因此蕭珩能從對方的言行中看出輕蔑和不屑。

這是又想在打球的時候給他使絆子?蕭珩不知道這人又準備怎麼折騰他,但他從來不怕這些,如果對方非要找茬,那他蕭珩也略懂些拳腳功夫。

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反正這人遲早是要給他本就像死水一樣的生活來點波瀾的,那為什麼不能是今天呢?

蕭珩不瞭解譚真致,但僅是過表象他就大致能窺探見裡,這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狹隘得很,見不得別人比他好,比他歡迎。蕭珩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外表而沾沾自喜,他甚至覺得麻煩,因為這意味著要理更多的人際關係,而他對此深深厭煩,更沒想過和誰發展朋友關係。

籃球場還很新,一刺鼻的塑膠味夾雜著年人的汗味,明明已經是冬天,汗卻出了一背,和皮著,蕭珩覺著不舒服,偏偏這譚真致還一直撞他,要不是他結實,估計這會兒上都青一塊紫一塊了。

年冷笑一聲,將右腳略微出,絆了譚真致一下,不過到底是年輕人,底盤穩,他沒摔跤和地面來個面對面親吻。譚真致發現了,用怨恨的目看著他,但他不能表,因為是他先招惹的,只得將憤懣吞口中,看向蕭珩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將他拆吃腹。

球賽整整打了一個小時,這次,蕭珩沒再慣著譚真致,有球就投,對方兌他他就腳報覆回去,完全不慣著這傻。在譚真致將要離開球場時,對方遙遙指了指蕭珩,大概意思就是“你給我等著”這一類無聲的狠話只不過沒說出口。

“他神經病啊!”周麒罵罵咧咧的,他早就看譚真致不爽了,招搖過市的跟個花孔雀似的,不過沒人在意他就是了,因為很明顯他們蕭哥更帥。

“別管他了,拾掇拾掇走了。”蕭珩沒分給譚真致一點注意力。大家都是十幾歲的年,心裡想些什麼蕭珩都一清二楚,面上囂張著而已,要真做什麼,最多堵人,打一架。

而蕭珩最不怕的就是這些需要力量和技巧的地方。

打架,他從來沒怕過任何人。

晚自習快要開始的這個點路上已經沒什麼人,但大概是年級主任知道了那矮牆的存在,所以跟學校保安商量過了,要列為重點地帶嚴加看守。

然後有了現在蕭珩眼前的這一幕,高大的男人穿著黑的保安服,就這麼靜靜地立在那矮牆下,紋的,像是在站崗一樣。

蕭珩有理由懷疑對方如果沒遇上想要跑路的學生會就這麼無聲地站在這裡,直到晚自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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