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隨便坐吧,除夕,早點吃飯。”江凜接過蕭珩手裡的菜,徑自去了廚房,讓蕭珩自便。
江凜的家和他這個人一樣,乏味、單調。蕭珩跟著走進門的那一刻就在想,這房間怎麼和這個人一般冰冷。
屋子的構造和蕭珩家大差不差,只是面積稍大些,蕭珩倒是聽鄰里間的碎子說過,說是樓梯邊上的屋子是規劃時摳摳搜搜出來的,面積都比別家小些,住下去的錢卻沒給。
當然,從前蕭珩對這個沒什麼概念,畢竟他也不會去別家串門,別說是進去看看房間了,他就連話都懶得同那些人說。
蕭珩沒見外,自顧自地逛了圈,還是和第一印象一樣,和自家沒什麼太大差別,有居住的痕跡,但卻不髒。
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的,江凜臥室的櫃並沒有關,服被整整齊齊地掛在櫃裡,幾乎沒什麼褶皺,但部分黑的外套和T恤似乎都已經年代久遠,被洗得有些發白褪。
枕頭安安穩穩地放在疊得和豆腐塊似的的被子上,黑的床單看起來很乾淨,幾乎看不見什麼灰塵抑或是汙漬
對方的生活也不富裕,這是蕭珩的第一覺。
他並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也不在乎打道的人是不是大富大貴,比如他生爹那種人,他就完全連話都懶得搭。沒意義,只是聽著王令輝的聲音,蕭珩就想嘔吐。
蕭珩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完全不瞭解對方,連底細都不清楚,就這麼跟人回了家。他對江凜的瞭解,也僅限於對方是六中的保安,兼職是廚師,當然,可能還兼職做討債的,也不是本地人,而是嘉城那邊的人。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大概是江凜正在準備些什麼。這頓晚飯在江凜家吃,俗話說吃人拿人手短,蕭珩也不介意去幫點忙。
“江哥,我來幫你剁排骨吧。”蕭珩出聲詢問。畢竟他是個吃白飯的,什麼也不做並不是為客之道。
江凜沒說話,向邊上讓了讓,留出更大的空隙讓蕭珩可以穿過去,好在江凜家的廚房比蕭珩家的稍微大些,兩個人站裡邊兒也不會特別擁。
蕭珩並沒有近距離看過江凜做飯,這會兒看他手腳麻利地翻炒著鍋裡的菜,竟升起一不可思議的敬佩。見江凜已經把菜裝好盤,蕭珩也不再墨跡,將排骨一塊塊剁好,放進有些年頭但乾淨的不鏽鋼盆裡,開啟水龍頭做最後的清洗。
恍惚之間,蕭珩覺得又回到了媽媽沒病倒的那段時間,雖然生活還是很拮据,但起碼很幸福。
蕭珩並不是多麼有追求的人,只是現在,他連最簡單的,家人的陪伴都都不再能擁有。這對他來說太奢侈了,尤其是。
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看著廚房那扇並不大的玻璃窗,完全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最後,他是被臉上溫熱的拉回現實的。
“水都滿出來了……”江凜見蕭珩在發呆,手了對方的臉,剛剛炒完菜的手還帶著廚房特有的煙火氣和餘溫,“在想什麼?”
蕭珩急忙把水龍頭關了,這才慢半拍地思考起江凜的後半句話。
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誠實道:“覺回到了我媽還在的時候,我還上小學初中的時候,我和我媽就是這麼過年的。”
這回陷沈思的變了江凜,對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接下這個話茬,猶豫著猶豫著,寂靜又轉化為了油沸聲,隨後是食材被放鍋中的聲音,馬上,就要聞到香味了。
蕭珩忽然覺得好笑,心中燃起一約約的溫暖,他想,就算他一輩子平平庸庸碌碌無為的,江凜肯定也不會取笑他。
“我是非婚生子。”蕭珩道,“我媽在結婚前和我親爸生了我。”
被父親拋棄這件事他其實沒有多在意,他並不想要一個人渣的關懷,也不想要遲來的什麼補償——如果可以,他其實更想讓姓王的下去陪他可憐的媽媽。
“但是在領證前,他榜上了池城這邊一個富貴人家的兒,然後很戲劇的,我媽就被拋棄了。”蕭珩娓娓道來時並不像在講自己的故事,就像他想的那樣,姓王的怎麼樣,他都不想和對方有什麼聯絡,“我出生後,雖然生活很拮据,但好在很幸福,那段時間,我真的別無所求。”
江凜也不忙著顛勺了,薄一抿,帶著點蕭珩看不懂的緒緩緩向他。
“我爸是酒鬼,我媽是賭鬼,他倆不僅喝酒賭博,還打我。”這些事對江凜來說的確有些年頭,十來年沒見,記憶中父母的樣貌也早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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