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開門時,脖子上還搭著塊白巾,著膀子出一整片小麥的皮,對方大概是又衝了個澡,還沒來得及穿上。
蕭珩略微不自在地抹了把臉——又來了,莫名其妙的害臊。
難道是因為江哥材太好了他自愧不如的緣故?蕭珩沒明白為什麼自己臉上的溫控開關壞了,時不時就臉熱害臊。
“怎麼沒穿上?不怕是別人麼?”蕭珩企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個點,只有可能是你。”
江凜沒問蕭珩來找他是什麼事,只把人迎了進來自己則找了件黑打底上穿上。男人的背非常實,手臂上、背部都有些傷疤,但大概不嚴重,所以看起來不是那麼可怖。這些疤痕就這麼隨著對方穿服的作隆起又區域平緩。
蕭珩想,這得多辛苦的工作才能弄這樣?又或者對方真的只是個工地搬磚的麼?
“江哥,你背上有很多傷。”蕭珩自覺說了句廢話,但他又實在好奇,實在想知道。
“以前留的。”江凜原本沒打算多說,都是過去的事,沒什麼好說的,但看著年期待的眼神,他又做不到緘默不言了,“當過幾年兵,過點傷,很正常。”
哦,難怪呢。
蕭珩和周麒有過很多猜測,但大概是江凜給他們的覺太過冰冷,簡而言之就像那啥那啥會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往這上面想,如今得到答案,他又有種果然如此的豁然開朗。
但是,就算退伍了,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吧?
不過,關於這些,更加深的,蕭珩暫時沒打算問,等以後更加悉些,也許是個能拿得出手的話題。
“坐會兒吧,我打個電話。”江凜知道大概是小孩兒無聊,來找他聊天,這才沒幾分鐘,趕人走不太好,他便讓蕭珩在書桌前坐會兒,自己去理工作上的事。
江凜的書桌上什麼都有,杯子、筆筒、裝滿書的書立。蕭珩拿了本理相關的書,心說江哥也喜歡理?他瞧了眼,這似乎是大學的書,可能是江凜大學讀的專業。
蕭珩將書開啟,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往後翻。
“還是那個住址麼?”
“嗯,行。他今年應該不會搬,之前打聽到說已經在那住很久了,還有個在運作的公司。嗯,知道了,我五六月能弄完這邊。”
“人不用太多,免得打草驚蛇,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江凜結束通話電話,銜著煙,看著走廊外的雨幕出神。
幾年了?好像也才兩年吧。但就是這兩年,讓他有種度日如年的覺,時間彷彿都快沒有意義,他都快忘了。
今天蕭珩提起,他才有種真的過了很久的實。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江凜自己也不知道。大概就是倒黴吧,不倒黴,也不至於變現在這樣。
暴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仍舊劈劈啪啪地打在地面上。雨聲中夾雜著其他人的嘆息、呵斥,抑或只是悲傷的淚水。
住在這裡的人都各有各的難。
江凜並不怕貧窮,說句狂妄的,他甚至不懼怕任何苦難。可是,倘若可以更鮮亮麗地活著,誰又想在社會的底端苦苦掙扎呢?
江凜在走廊上完一支又一支的煙,等煙盒空了,他才發覺今天得有些多了。他偶爾會在室菸,但今天不行,裡面有小孩兒,聞二手菸不好。
尼古丁帶來的放鬆讓他本就平靜的心更加沒有波瀾,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但是,如果可以,他希這一次回去可以徹底把事解決。
為了不讓電話聲和煙味打擾到蕭珩,江凜出去前就順便把門帶上了,等到他進去時,年已經趴在書桌上,呼吸均勻,看起來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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