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蕭珩進門,江凜垂著眼眸,將煙熄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蕭珩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比起去嘉城之前,對方好像改變了點什麼。
這一趟給對方帶來了什麼變化?
江凜心裡沒個準兒,但他也沒問,他相信蕭珩會做出屬於自己的抉擇,不論對錯,如果那就是對方想要的結局,那江凜一個外人也註定改變不了什麼。
拿到那兩筆錢後,江凜其實想了很多,但心裡始終沒個數。如果說青春期的小孩兒會迷茫更多,那江凜和他們也沒差多。
回到家後,蕭珩還是決定先洗澡。溫水衝去一天的疲憊,他沒由地到放鬆。浴室很窄,但好在蕭珩只是人高馬大,並不胖,因此仄的淋浴間沒有帶給他太多煩惱。
蕭珩穿好服,隨手拿了塊巾頭,等眼前的水珠被乾,他發現隔壁的燈仍舊沒有熄滅——江凜家的門就在他家窗邊,從他的位置,還能窺見一些橘黃的暖。
江凜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而是繼續待在走廊上菸,這樣的事他做過很多次,最開始菸只是為了排解愁苦,這些年下來竟真有癮了,也許等什麼時候日子不苦了,他也就不用再。
那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來?他不知道,他決定先幹完這一票,別的到時候再說。
“江哥,你還不睡麼?”
聽見悉的聲音喊他,江凜回頭,瞧見年正趴在窗臺上看他。
“嗯,菸,先不睡,你先去睡吧。”言罷,他又抬手吸了口煙,煙還沒燃過一半,他還要在走廊上再待一段時間。
走廊不算太狹窄,蕭珩離江凜有點距離,但那煙味仍舊有些明顯,雖不至於嗆人,但菸嘛,總歸不是什麼好習慣:“江哥,菸,對不好。”
江凜卻以為是燻到蕭珩了,立刻把煙熄掉:“抱歉。”
當然,江凜也不覺得自己能菸,這東西,一時半會兒戒不掉。
蕭珩有些意外,對方居然這麼幹脆利落,沒忍住,出一個還算人畜無害的笑。江凜被盯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只能傻楞楞地直面年的笑。
他很認真去觀察某個人,但眼前只有年,他又沒辦法把注意力放去別的地方。不管怎麼說,他都必須承認,蕭珩在同齡人中的確算得上氣質出眾樣貌英俊。
蕭珩在學校裡除了那幾個好兄弟,就不怎麼跟別人閒聊,因此被人這樣盯著看對他來說還真有種別樣的新鮮,因為對方是江凜,所以他也不覺得多反。
“江哥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我這麼好看?”蕭珩忍不住打趣。他並不是什麼很高冷的人,他也有很多話想說,尤其是跟某個人絡起來後。
“沒有一直盯著你……”江凜被說得耳朵有點紅,但也只能僵地將頭轉過去,好像剛剛盯著蕭珩看的不是他似的。
晚風吹著,江凜靠著走廊的欄杆,蕭珩就這樣一直趴在窗臺上看他,誰也沒有先回房。
良久,江凜道:“過段時間我們有個竣工宴,你要一起去吃飯麼?”
年歪了歪頭,似乎沒懂。
男人嘆了口氣,解釋道:“工程正式結尾吃,就一桌,基本上都是合夥人帶家屬,你錢叔也會去,我沒有別人可以帶,如果你想去的話,可以一起去。”
“江哥,你也說是帶家屬了,我是你家屬麼?”蕭珩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怎麼了,總想著逗逗眼前這沒什麼表的男人。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江凜,如果對方臉上出任何異樣的表,他就收回這句話。
好在對方仍舊偏著頭,神也如往常一般,只是耳尖有點紅。
“就……跟他們說……你是我……弟弟……”江凜支支吾吾了會兒,吐出句話
蕭珩瞇著眼,心說江哥也會扯謊了,太得從西邊兒出來,這世界真是千變萬化。不過他自己都突然想學習了,就算再來點什麼奇妙的變化,他也不會到奇怪。
想了想,蕭珩還是嘆了口氣,不再逗江凜玩,道:“江哥,那邊兒的人除了你和錢叔他們我都不認識,我還是不去給你添了,先提前祝你吃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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