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想離開筒子樓,他不應該只是在這裡。”
江凜看著臥室門,木門上的漆已經掉得七七八八,筒子樓的門只有進屋那個大門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大抵也只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隔音和安全可以約等於沒有,會不會丟東丟西的,全憑個人良心。
他又想起昨天自己的想法,他想離開筒子樓,帶著蕭珩一起。
另外兩人也都懂他在說什麼,陳寧笑了聲,道:“江哥,至於麼?我聽錢哥說,你們也才認識不到一年吧?這麼上心?”
江凜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上心,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亦或僅僅只是緣分。
“他還小,都還沒年,沒有父母幫襯想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很困難,現在他有自己想做的事,能幫就幫一把吧。”江凜依稀還記得,對方的生日是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和他也就差了一個月。
陳寧若有所思地瞧了眼江凜,沒繼續追問這個,他選擇務實些的,直接問江凜發展方向,他好給出謀劃策:“那江哥後邊兒都留在池城照顧這小孩?還是說有別的打算,只做點經濟上的幫助?”
“還在考慮。”江凜的眉眼間已經沒有多憂愁,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江凜出生的地方是農村,那邊兒的老一輩信奉落葉歸那一套,這一點,江凜也是認同的。他馬上就三十了,已經不算特別年輕,想要回到故鄉的心也在越發強烈。
其次,他並不是池城人,在這裡沒有基,連戶口都不在這兒,如果不是為了謀生,他幾乎不可能和這座城市有任何關聯。如果說他離開這裡前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那也只有蕭珩了。
小孩兒年紀小,還沒年,要走的路還長著。
“也是,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什麼好決定,我的話肯定是覺得江哥回嘉城發展更好些的,那邊沿海,離大城市也很近。”陳寧道。
大漢沒反駁,他和陳寧一樣,是池城本地人,但對於江凜的事,他看法和對方別無二致,就像他過年那會兒和蕭珩說的,江哥是打沿海富庶地方來的,也遲早是要回去的。
“不過,江哥,如果小蕭上大學你也幫麼?”錢超越有個獨生,因此十分重視學業這塊,他都研究到閨大學時了,“讀大學,是筆不大不小的開銷,如果讀去大城市,又是民辦,那要的錢更多。”
“他願意讀,我就幫。”江凜淡淡道。
臨別時,陳中一步三回頭,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只是擺了擺手,沒把話說出口。
送別朋友們後,江凜坐在床沿,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年。
蕭珩睡覺很安靜,幾乎不會有任何多餘的作,就像他平時表出來的那樣,總有種不符合年齡段的。
他手探了探年的額頭,已經恢覆正常。
江凜還在思考今天沒有得到確切答案的問題,略微出了會兒神,手卻冷不丁地被了下,蕭珩不知何時醒了,正看著他,看起來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弄醒你了?”男人的聲音不自覺輕下來。
年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剛好醒了。江哥,你們的事還順利嗎?”
昏暗的臥室裡沒有開燈,蕭珩沒有問江凜他們在聊什麼,只問進展是否順利。
“嗯,很順利,還有不舒服的地方麼?”江凜沒提未來的打算,只幫蕭珩掖好被子。
“那就好,我沒有不舒服了。”
良久,這間屋子又歸於寧靜。
蕭珩今天睡了很久,睏意很容易再次湧上心頭,沒一會兒,就又進夢鄉。
江凜一直沒有躺下休息,就這麼坐在床邊,直到深夜。男人偏頭,看著年那安靜的睡,他手,輕輕矇住年的雙眼。江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付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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