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進最後一個彎道,還剩最後一百米,他沒有放棄的理由。學習上他暫時拿不了金牌,那麼,運會,他想,他至得讓江凜到驕傲。
迫近主席臺時,他忽而聽見幾聲屬於學生的急呼,一個高大的影單手撐著主席臺欄杆從上面一躍而下。
為了防止雨季積水,主席臺最底下的位置距離地面也有兩米左右的高度,那人落地卻無比輕盈,幾乎立刻就跑向了終點線。
蕭珩不會認不得那是誰,此刻他很想揮手,但大腦已經無法再做多餘的決定。在賽道的盡頭,他奔向那個男人,最後,越過白終點線,他幾乎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摟住對方。
小學時,在長跑路線盡頭等待著他的,是他的媽媽。後來,媽媽病倒了,終點便不再有他想見到的人。
蕭珩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長跑,他偶爾也會累,選擇原地歇息不再向前,在原地習慣了,便沒有向前的力,也走不出那片影。
直到多年後的現在,那條線後,出現了他想要去的人,所以,他加快了步伐,哪怕只是為了一個“朋友”間的擁抱。
劇烈運後,蕭珩的大腦無比活絡,思緒和像是洩洪一般噴湧而出,幾乎要填滿他整個腔讓他窒息。
他現在很清醒,他從未如此清醒過。
他不想放開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他是願意和江凜一直待在一起的。哪怕會一直貧窮,哪怕生活再困難。他喜歡這個人,不想讓給別人,亦不想鬆手。
“江哥。”男人扶著他慢慢在草地上坐下,趁著江凜檢查他腳踝傷勢之際,他才輕輕喚了聲對方。
“弄疼了?”江凜以為是自己太著急,不小心按到傷。
“沒有。”蕭珩搖了搖頭,其實坐下來後,關節不再有重量迫,已經沒有那麼疼了,“應該不嚴重。”
但男人仍舊擔憂,以單手箍著他的腳腕,檢查是否有傷到骨頭。年的腳常年不接,跟的其他部位比起來,竟算得上白皙。
江凜在部隊時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確定只是輕微扭傷後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我帶你上去休息。”
江凜半蹲著抄起年的膝彎,將人穩穩固定在懷裡,確保對方不會二次傷或者掉下去。
“江哥……能別這麼抱嗎?”蕭珩自認為不是多麼薄臉皮的人,但架不住往這兒瞧的人多,他再不要臉也遭不住。
江凜有些急,一時之間竟沒覺得這姿勢不妥,他無法,只能在心底安自己他是大人,也算蕭珩的半個監護人,別人不會多想什麼:“那我揹你吧。”
有了江凜,蕭珩便不需要好兄弟攙扶,兄弟倆跟在左右,像是小說裡魔王的“左右護法”。
從前有什麼事,比如程笛或者蕭珩摔了,都是周麒打頭陣扶人,這會兒被搶了活,他也只得酸溜溜道:“蕭哥有了江哥,不要我和程笛了,兄弟的心都碎了。”
蕭珩只是笑笑,沒說話,心想:還真猜對了,不過,只猜對了一半,他是喜歡這個大了他快一的男人,但喜歡歸喜歡,他是不會拋棄兄弟們的。
趴在江凜的背上,蕭珩不自覺地擁上對方的脖頸,溫沿著融,蕭珩突然覺得別的事都不重要了,以至於等回到主席臺,再坐下,他都有種莫名的不捨得。
“一會還有一千米?還是不要跑了,現在是不嚴重,但如果再跑,就不一定了。”江凜抓著蕭珩的胳膊,一副不放他走的樣子。
“我不跑,讓周麒和老師說去了。雖然很可惜,但周麒說程笛會臨時頂上,應該也不會有太多問題。”蕭珩低頭,看男人節骨分明的大手。
程笛績好,同樣的,運細胞也發達,但他也同樣擅長長跑,用對方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專案咱班拿一個冠軍就行,冠亞一起包得分沒有價效比,不如讓給其他擅長短跑或者田賽的同學。
“以後讀了大學,也會有機會的,傷筋骨一百天,還好不嚴重。”
大概是看蕭珩為班爭了傷,邊上又坐著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同學們再有來問的心,也只能眼看著兩人在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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