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泊序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程放當他預設,更來勁了:“要我說,泊序,你這心態不對。真要是當個玩意兒,何必這麼在意?帶出來玩玩怎麼了?讓大家看看你陳大的新寵,多漂亮一姑娘,多有面兒!還是說......”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陳泊序的臉,“你其實在意的反應?怕在這種場合不自在?怕......被別人看了去?”
“說夠了沒有。”陳泊序的聲音已經降至冰點。程放的話像一細針,準地刺破了他某些不願深想的角落。
他在意周穗穗的反應?怕被別人看了去?荒謬。
“沒夠啊,”程放酒意上頭,加上對周穗穗確實存了點心思,話越說越直白,“你看你,一提周穗穗就跟點了炮仗似的。對林曉你可從來沒這樣。這姑娘到底哪兒特別了?床上特別帶勁?還是......”
“程放。”帶著笑意的男聲了進來,打斷了程放即將出口的渾話。
兩人轉頭,看見另一對人走了過來。男的吳駿,也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家裡做能源生意,旁邊挽著他手臂的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
“老遠就看你們倆在這兒嘀嘀咕咕,”吳駿笑著走近,先跟陳泊序打了招呼,又拍了拍程放的肩,“聊什麼呢這麼熱烈?程放你這表,跟撿了錢似的。”
程放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有點不爽,但看到吳駿和他妻子,眼珠一轉,那唯恐天下不的勁兒又上來了。他下朝陳泊序那邊一揚,口而出:
“還能聊什麼?聊咱們陳的新歡唄!嘖嘖,超漂亮一姑娘,可惜今天沒帶來,不然亮瞎你們的眼!”
話音落下,臺這一角瞬間安靜了幾秒。
吳駿和他妻子明顯愣了一下,目下意識地看向不遠安靜站立的林曉,又迅速轉回陳泊序臉上。
眼神里帶著驚訝和一不易察覺的尷尬。他們都知道林曉跟著陳泊序有段時間了,這新歡......
林曉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只是垂下了眼睫,目落在自己珍珠白的襬上,彷彿那上面有什麼極其吸引的東西。
陳泊序握著酒杯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向程放,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怒意。
那目像淬了毒的冰錐,讓程放即使帶著酒意,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吳駿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乾笑兩聲打圓場:“啊哈哈,程放你又胡說八道......那個,泊序,我們去那邊跟王叔打個招呼,先失陪一下......”說完,趕拉著自己妻子匆匆走開了。
臺上,只剩下陳泊序、程放,以及不遠彷彿將自己隔絕開的林曉。
陳泊序沒再看程放,也沒看林曉。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冰涼的過嚨,卻澆不滅心頭那簇驟然竄起的無名火。
新歡。超漂亮。
程放輕佻的話語,旁人詫異的目,林曉那瞬間細微的反應......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到一種被冒犯的煩躁。
而這煩躁的源,似乎都指向了那個此刻並不在這裡的,周穗穗。
他放下空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臺面撞,發出清脆而冰冷的一聲響。
“管好你的。”他最後對程放丟下這句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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