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秒。
“我馬上到。”
“不用——嘟——嘟——”
電話已經掛了。
周穗穗聽著忙音，把手機放下。
靠，他倒是等把話說完啊！
結果出來，醫生說是急胃炎，不是很嚴重。
周穗穗點頭。
醫生開了藥，讓護士給掛水。
周穗穗躺在床上，手背上扎著針，冰涼的順著管子一滴一滴地流進管。盯著天花板，胃裡還是不舒服，但比剛才好多了。
吳恙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頭看手機，螢幕的映在他臉上。
“吳恙。”
他抬起眼。
“今天謝謝。”
吳恙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看手機。
“嗯。”
一個字，連標點都著無所謂。
周穗穗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真有事的時候，比誰都靠得住。
正想著，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又快又急。
周穗穗睜開眼。
陳泊序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黑大，頭髮比平時了一點，像是匆忙趕來的。
那雙眼冷冷地瞥了吳恙一眼，然後落在周穗穗臉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停在扎著針的手背上。
他走過來，在旁邊站定，低頭看著。那迫像一座山下來，走廊裡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醫生怎麼說。”
“慢胃炎。”周穗穗的聲音很平，“吊完水就能走。”
陳泊序沒說話，他就那樣看著，目從慘白的臉，到乾裂的，到扎著針的手背，又回到臉上。
那繃從他每一個作裡滲出來，像是一直繃著的弦終於被人扯到了極限。
他看著扎著針的手背，抿一條線，他媽也是這樣，從胃不舒服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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