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被他這話氣得渾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貪，我不面？我矯？陳泊序，你——！”
陳泊序打斷，那雙眼睛裡的怒意翻湧著，都不住。
“周穗穗，我欠你的？”
他盯著。
“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在，永遠不會走，所以你就可以這樣隨隨到，隨用隨扔？”
周穗穗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你問過我嗎？”他聲音越來越高，“你問過我，我願不願意被你這樣用？”
“我不是——”
“你就是。”他打斷，“從你第一次來找我，到現在，你一直在用我。”
“用你的錢，用你的資源，用你的人脈，用完了就說我們分開吧，我不想拖累你，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陳泊序盯著，那雙眼睛裡的怒意一點一點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
“你說這麼多，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周穗穗被他這句話氣得想咬他。
“你——！”
“我說錯了？”
“你說錯了！”的聲音拔高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不想每次見完你家人，就回來跟你吵！”
“陳泊序。”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他看著，沒說話。
“我討厭你爸。”
他盯著，結滾了一下。
“我討厭你程姨。”繼續說，眼淚掉得更兇了，“我討厭你家那些人，討厭他們看我的眼神，討厭他們說話的方式，討厭他們把我當丫鬟。”
吸了吸鼻子。
“我討厭你做事說一半做一半，討厭你幫了我也不說，討厭你讓我一個人猜，討厭你讓我一個人去醫院。”
往前走了一步，仰著臉看他。
“但是——我你。”
陳泊序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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