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收回視線，把煙按進旁邊的菸灰缸裡，轉往包間方向走。
蘇薇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走廊的燈落下來，把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著。
你管好你自己。
笑了，那笑容很短，帶著點苦。
管不好。
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蘇薇回到包間的時候，周穗穗正偏頭跟陳泊序說著什麼，角彎著，像只到魚的貓。陳泊序側頭聽著，臉上沒什麼表，但他聽著，他的手還扣著的，拇指在手背上蹭著。
老吳坐在對面，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角了一下。
他以前覺得陳泊序談肯定是那種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樣子。
沒想到他談是這樣的，膩歪死了。
老吳放下酒杯，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降降火。
他晚上沒吃，本來想過來吃點東西的。
但他現在不想吃了，眼睛已經被餵飽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空的位置，許姐今天沒來，說是不舒服，但他知道，是被陳泊序上次那幾句話嚇到了，不敢來了。
老吳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
許姐。
他嘆了口氣，算了，不來也好。
徐靠在沙發裡，手搭在蘇薇的腰上，蘇薇乖巧地靠在他肩上，角彎著，眼神卻一直往陳泊序和周穗穗那邊飄。
徐順著的目看了一眼，他知道蘇薇想要什麼，但他給不了，他也不想給，
他對也不是毫無，有，但不多，不足以讓他為放棄什麼，他當初能原諒更多的原因也是因為跟了他十年，他很難再找到一個像這樣合心意的人了，再培養一個太累了，而且他也不是當初那個年了。
收回視線，低頭湊近耳邊說了句什麼，蘇薇的臉紅了，收回視線，靠在他肩上，不看了。
車子駛夜，車廂裡很安靜。
周穗穗靠在座椅裡，偏頭看了陳泊序一眼，他靠在椅背裡，閉著眼，側臉線條在昏暗的線裡顯得冷。
“你故意的。”
他沒睜眼。
後視鏡裡，司機專注地開著車，目不斜視。
周穗穗轉回頭，盯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腦子裡反覆回放今晚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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