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臉上的表彩得很。
他看看古綺，又看看周穗穗，再看看水池裡掙扎著爬起來的助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就不該接這個活。
“古小姐，您別激！”導演臉上堆著笑，“都是誤會，誤會！周小姐也是不小心…..您大人大量......”
“不小心？”古綺的聲音拔高了，“把我的助理推到水裡，你跟我說不小心？”
導演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偏頭看了周穗穗一眼，周穗穗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也沒道歉。
導演在心裡把兩個人都罵了一遍。
他知道周穗穗有後臺，誰不知道，反正應該牛的，徐親自吩咐過，他惹不起。
但古綺是徐的人，還是當紅小花，多，脾氣大，他也惹不起。
“古小姐，您先消消氣——”導演陪著笑，“我們先把戲拍完，回頭再說，好不好？”
古綺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行，拍。”
轉，走回自己的位置，在椅子上坐下。
助理渾溼了，古綺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去換服。”
助理低著頭，快步走了。
拍攝的氣氛微妙了。
周穗穗走回自己的位置，在椅子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
腫得更厲害了。
拿出手機，點開和陳泊序的對話方塊。
影片響了幾聲，接通了。
螢幕裡，陳泊序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面前攤著幾份檔案，聽見周穗穗的聲音，他抬起眼，目落在螢幕上。
背景是辦公室，白天的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肩上，他穿著深的襯衫，領口扣得一不苟。
“在幹嘛。”周穗穗問，聲音得很低，旁邊有人經過，側了側，把自己排椅子裡。
”陳泊序把筆放下，靠在椅背裡，看著，隔著螢幕，那冷淡的勁兒一點沒，“有事？”
周穗穗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自己的臉完整地出現在螢幕裡：“老公，我想一下妲己的覺。”
陳泊序盯著看了兩秒，角了一下，那弧度帶著點冷意：“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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