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潸湊過去看了兩眼那書，發現此時正好翻到鬱涔曾用過的，通向冥府的那道。略微頓了一瞬，目轉到鬱涔上，似是想到了什麼往事，微微挑了下眉，“的記憶展現在我們眼前，是因為方才那銅鏡嗎？”
鬱涔站在不遠，顯然也瞥到了那，也看分明瞭林潸眼底那含著的笑意，輕咳了一聲，狀似無事地撥開話題，答道：“十之八九。等等看，若是待會兒【林潸】的記憶也展現出來，那就是了。”
“你說，”林潸直起子，不再管【鬱涔】，正回神，問道：“是誰‘畫’了這些壁畫，給我們看這些畫的目的又是什麼？”
眼看這翻書記憶得一陣子，兩人便挨著牆靠坐了下來，鬱涔將手肘抵在半屈起的膝蓋上，手撐著臉，腦子裡飛速略過幾種可能。
“能知曉如此多事，又能費盡心思弄出這等造的，大概也只有天道了。”
至於天道為什麼要給們看，那確實是毫無緣由。祂這麼做，除了能讓立場敵對的們多瞭解祂一些之外，還能有什麼作用？
這壁畫裡的危機可以說是微乎其微，輕鬆就能躲掉，毫無殺機，簡直就是一個如同回馬燈般的存在，不，是要比回馬燈更全面、更沈浸，還更無害。
這對天道來講到底有什麼益呢？
思來想去半天，還是沒有個結果。
鬱涔總覺得是下了什麼東西，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只能暫且擱下。
恰好，這時的場景也變了。
原本不大的地面延長鋪開，四周石壁向後退去，木料陡然竄出，石料染上棕，順著石磚的紋路一點點侵、擴散。書籍在劇烈的搖晃下不斷墜落，“咚！咚！咚！”的擊地聲不絕於耳。
鬱涔和林潸迅速站起，抬手擊飛砸在們頂部的那些書冊。
而當一切安定，兩人將視線轉回時，年的【鬱涔】已然不在，方才落下書堆的地方生出各種用。
這幅壁畫不同先前三幅連貫演生，它直接從【鬱涔】時跳轉到另一個時期。眼前這人的形已同此時的鬱涔相差無幾，只是臉上要更稚些。
坐在床邊，半垂著頭，神不清，烏黑的髮順著肩頸落到前，右手死死抓著斜放在床上的生，指尖泛著沒有的白。
這場景……分外悉啊。
鬱涔一楞，眼前場景跟四年前那毒蛇幻境中的景象重疊起來，分毫不差。的角依舊有那一抹，的眼角依舊會落下那滴淚。
只是這一次，蹲下去觀察的人變了林潸，那滴淚也順理章地落在了林潸掌心。
“在哭。”是為了什麼呢？
林潸的話，接著鬱涔的疑問。
在四年前就沒想通，【鬱涔】在為了什麼落淚，角的漬是想喚醒自己，那淚呢？清醒後又是為誰落淚？自己的命運嗎？
那麼，那時閃在眼底的決絕呢，又是做下了什麼決定？
還沒等鬱涔思量出什麼頭緒，【鬱涔】登時站了起來，在兩人的目中抓起生，一把劃上手腕！
流頓時噴湧而出，染紅了地板。
角的漬也愈發濃，快要流淌下。
生蘸著它主人的鮮，劍不斷抖，發出陣陣嗡鳴，它在【鬱涔】手中掙扎，不願為食掉主人的兇刃。
可【鬱涔】像是沒時間安它一樣，握住生的手臂青筋暴起，飛速地在木板上刻下道道符紋。頓時，木屑四濺，壑中滿是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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