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沒有說話，默默將溼巾扔進垃圾桶。
沉默就是默許。
季辰不再追問，繼續說另一件事，
“過幾天，我哥要帶我小嫂子回華國。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嗎？”
林棲一怔，“又回華國？前段時間不是剛回去過嗎？回去幹嘛？”
“我想，這次應該是真提親了。”季辰回想起自家那個冷冷麵的哥哥，遇到那個小姑娘後種種破天荒的舉，忍不住嘆，
“我哥這次是真載了。”
他想到了什麼，臉上笑意漸漸淡去，看向窗外漸暗的天，“我也想回去，祭拜一下我爸媽。”
林棲有些意外。
季辰幾乎不怎麼提他家裡的事，對季辰的過去也知之甚。
他永遠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
“你爸媽的墓地在華國嗎？上次你怎麼沒說？你不是在帕孔出生的嗎？”林棲問。
“是在帕孔。”季辰向天花板，似乎在回憶，
“當年，雲姨，哦，就是我哥他媽，到了帕孔之後，一開始的兩年，生活得還算不錯。所以我媽媽之後也跟著到了帕孔。後來，就遇到了同樣在帕孔做生意的我爸。
“我爸也是華國人，兩人一見鍾，結了婚，後來就有了我。
他苦笑了一下，“其實我小的時候，跟我哥接得並不太多。他那個時候，每天都在泥水水裡打滾，自都難保。後來......我父母出了意外去世了。我那時還小，沒辦法，就去投靠他。我們兄弟倆，算是相依為命，一直走到了現在。
“我哥那個人，看著冷，其實最重。
“他什麼危險的事都不捨得讓我去做。別人都以為我是黑狼裡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其實，那是因為我哥護著我。
“後來，他慢慢掌了些權。他就暗中幫我把我爸媽的骨灰遷回了華國，讓他們落葉歸。”
“你哥對你是不錯。”林棲調侃道，“可惜你爛泥扶不上牆，辜負了你哥的一番心意。”
季辰笑了笑，輕聲反問，“凰，你知道古代皇帝的弟弟，什麼樣的才能活下來嗎？”
林棲微微一怔。
“是那種沒有野心，只知吃喝玩樂的廢。”季辰自嘲地笑了笑，“我哥其實重重義，我拿那些古代殘酷的皇家奪嫡來類比，是侮辱了他跟我的。
“但是，凰，我知道我哥的格。我不想給他添堵，更不想有一天，我們兄弟倆因為權力反目仇。”
這番剖白，讓林棲心中不大震。
一直以為季辰風流紈絝，卻沒想到，他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著如此通清醒的靈魂。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變了很多。”季辰話鋒一轉，“他打算把一些重要的核心事務給我，想放一些權了。”
季辰坐直了些，認真地看向林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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