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隆冬，長白山脈深。
枯草絕跡，鳥無痕，唯有一山白雪，死氣沉沉。
「把黑土冒油花，筷子能發芽。山裡野打不盡，江裡魚兒叉不完。」
一個五歲小孩，頭上扎著兩個小糰子，腳穿著草鞋，聲氣地念叨。
背後扛著一樹杈上，支稜個小包袱，腳邊跟著只還沒滿月的小狗。
小狗短，走路還不穩，笨笨哈哈地一步三晃，哼哼唧唧口吐人言。
「福寶啊，你的恩人真在這深山老林裡嗎？」
福寶一隻小手撓頭，開啟包袱，困地看著裡面的東西：
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大茶缸子，一枚「一等功」獎章，還有一塊有暗紅跡的手帕。
輕輕幾樣東西，小眉頭認真地蹙著。
「當年爸爸犧牲，二叔二嬸霸佔窩家的房子，是他的戰友們及時趕到，把窩送到參加過抗戰的道觀裡，由師父養育，窩這才活下來。前幾天師父夜觀天象，算出恩人有難，讓窩下山幫助恩人度過眼前災禍。」
福寶白的小臉抬起來，看著冰天雪地，嘆口氣。
「只是恩人藏得太深，窩一時找不到。」
們在長白山裡晃盪幾天，放眼去啥吃的都沒有，好在有野猴兒會給他們扔果子。
遠遠看到對面有塊石頭峭壁，福寶蹲麻的小兒。
「就剩深山裡那塊峭壁沒找過了。走，過去看看！」
小狗扭著小屁，倒騰著四條追上。
「天都要黑了，先找個地方睡覺不好嗎？——等等我！我短，你慢點啊！」
——
某絕雷達研發基地。
食堂裡寒風穿窗而過，卷著雪沫打旋，往日的煙火氣然無存。
「韓隊，後山雪崩把路全埋得溜嚴，運輸車上不來，糧食就剩牆角這兩袋棒子麵了，喝湯也撐不了兩天！」
副隊長王大順攥著空糧袋，語氣焦灼。
基地隊長韓清明立在原地，眉頭擰死疙瘩。
他看著癟塌的糧袋，又掀開鹹菜缸——
裡面只剩兩三顆皺的芥菜疙瘩，鹽水都快見底了。
「淡水還夠嗎？」他聲音沙啞，卻著沉穩。
「融雪裝置能用，淡水不缺，就是填肚子的玩意兒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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