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放下茶盞，眉頭鎖。
「那接下來怎麼辦？「
馮保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長臉上的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
「不急，他今天看似贏了一局，但他不知道，東廠這盤棋……「
「他才剛剛局。「
杜江也有些不高興。
但反正有馮保盯著李凡也就不多想了。
「那一切有勞馮督主了，本先回去了。」
馮保沉著臉，將杜江送到門口。
「杜尚書，今天的事，是咱家疏忽了。「
「但請你轉告魏王殿下，咱家一定會想辦法除掉高進這個狗東西。「
「東廠，絕不會落到謝貴妃手裡。「
杜江拍了拍馮保的肩膀，語氣盡量放得溫和。
「馮督主不必自責，徐彪的事，誰也沒料到。「
「你只管沉住氣，慢慢剷除他，有什麼訊息，讓人傳話就行。「
馮保點了點頭，手去推門。
夕的最後一縷餘暉照進來，將門檻上的一道人影拉得很長。
馮保和杜江同時愣住了。
門檻外，三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是李凡。
他就那麼負手站在那裡，像一個在自家院子裡散步的主人，氣定神閒，悠然自得。
看見門開了，他還笑了一下，出一口白牙。
「喲，杜尚書，你怎麼在這兒？「
杜江的臉，在看見李凡的那一刻，瞬間變了。
他的瞳孔驟，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高進，他怎麼會在這裡？什麼時候來的？
他……聽到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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