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走到樹金跟前，居高臨下睨著，“畢竟，是保護不周這一件事，就足夠要了你的腦袋。”
說完，他微瞇了瞇眼，回示意宋姝過來。
兩人一起離了院子，前往樹金口中安置著百姓們的靈華寺。
留在原的樹金額上滾下汗珠，他們走後，他直接一屁坐在地上，雙像有萬千針扎般麻木。
早知道陸瑄承不容易對付，沒想到做了這麼多準備，還是沒法保持鎮定。
等樹金趕回靈華寺，陸瑄承的馬車已經在外面停了許久。
他站在大雄寶殿前，三尊佛像半乜眼凝著前下方，佛堂中到歇著人。面紅潤、神尚可的正常百姓在一個院，虛弱憔悴的病患與他們分開，在另一。
可無論哪一的景象，都和他昨夜看到的截然不同。
昨晚的靈華寺空寂寥，前院本沒有人，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後山禪院縱是可能鎖了人，也絕不可能是眼前的這一批。
樹金怎麼做到一夜之間變了這麼多人出來？
臨月到走到百姓邊關心問，順道聽聽他們的說辭。
臨風趁沒人察覺時，去了後山禪院。
回來後，湊近陸瑄承耳邊低聲回報幾句，他的臉不可察覺地微變幾分，偏頭看向正往回走的臨月。
說：“殿下，屬下問過了。這裡的百姓說，他們一夜就會回後山小院休息，白天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男人上山砍柴，人洗做飯，今日聽大人說殿下要前來視察，才留了些人在這。”
宋姝：“百姓因為瘟疫才被暫時安置在靈華寺，先不說患病了的人，就算健壯的人也不住這樣日夜勞作。”
看到角落裡累得臉發紅的中年男人，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卻熱得了幾件服。靠在牆角渾似沒有支撐般，累得直氣。
樹金氣吁吁趕回來，正巧聽到了宋姝說的話，一本正經為解，“娘娘說的不錯，靈華寺不收外來之財，靠每個月朝中下發的銀兩運作。瘟疫橫行，百姓們沒有了生計，佛寺難以供給這麼多人，微臣才下令讓他們用勞作換取食與住所。”
他的手指了指後山的一個方向，“不過殿下和娘娘放心，如今玉州的百姓都有著落，沒有人被落下。有人家中沒有壯丁子，靈華寺的方丈還是會給他們施粥的。”
陸瑄承掃了眼佛堂，“了。”
樹金心裡慌張，故作鎮定問：“殿下，什麼了？”
“人了。”他直截了當地點明，“其他人去哪了？按照最嚴重的災計算，活下來的都不應該只剩這麼些人，玉州其他百姓呢？”
“就是這麼多。”樹金說：“早年打仗時，這裡去了許多青年壯丁，有很多拖家帶口去了北境，從那時候玉州就沒什麼人了。”
宋姝微蹙眉，“玉州商業發達，人員流頻繁，就算壯士們戰死，也不可能只有眼前的這些。大人，你在瞞什麼？”
微頓了頓，“難道，你瞞報了真實的死傷人數？”
樹金：“微臣惶恐，老臣可以對天發誓，死於雪災瘟疫的人就是這麼多！”
陸瑄承手輕拉了下宋姝的手臂，將帶到自己後。樹金跟前清麗素淨的臉轉而換陸瑄承那副冷峻的面容，他忙伏低，更加恭敬幾分。
“怎麼說是你的事，怎麼查是孤的事。大人，你最好不要說謊，否則一個謊圓一個謊，只怕你日後九族的腦袋都不夠掉的。”
他渾一震，抖聲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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